近來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人人都瞧得明白,太子凌昭,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或許他早就變了,只是如今,愈發冷酷凌厲。
誰都記得,從前的凌昭,是朝野公認溫潤如玉的儲君。
待人接溫雅有禮,謙和寬厚,眉眼間自帶暖意,行事周全穩妥。
可如今,那張依舊清俊的臉上再無半分笑意,周裹著化不開的沉冷。
一雙眸子深得不見底,淡淡掃過金鑾殿上百,寒芒人。
滿殿朝臣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
他說話聲調仍如往日般平緩低沉,可字字出口,皆帶著刺骨寒意,重重砸在大殿之上。
落到誰頭上,誰便只能乖乖挪位,半分反抗的膽子也沒有。
殿中私下竊語從未停歇,幾位老臣不聲換眼,心中皆是犯嘀咕。
如今太子手段,實在太過凌厲,半分從前的溫和模樣也不剩。
尤其對待姻親霍家,更是半點面不留。
鎮北將軍霍驍,乃太子正妃霍氏生父,手中握著北境十萬重兵。
霍家是朝堂舉足輕重的將門支柱,更是明面上太子最堅實的岳家依仗。
於於理,太子都該顧念幾分翁婿面,念及霍家姻親之誼。
可誰也未曾想到,不過短短數月,三道調令接連而下。
霍驍被連削三道兵權,麾下最得力的三員心腹大將,盡數被明升暗降,
一紙詔書調回京城,封了無半分實權的虛職,徹底踢出北境軍營。
訊息傳回京城,朝堂瞬間炸開了鍋,滿朝文武譁然。
百私下聚在一,議論此起彼伏: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霍將軍是他岳丈,如今接連削其兵權,半分面也不給霍家留。”
“可不是嘛,自古儲君掌權,哪離得開岳家扶持?殿下對岳家下手如此狠絕,也太過決絕。”
“你們還沒看明白?殿下這是鐵了心要將兵權收歸己用,自然不肯假手於人。”
“只要手握重兵了他的掣肘,他便絕不會顧念半分面。”
“霍家世代戍邊,功勳赫赫,殿下這般行事,就不怕寒了邊關將士的心嗎……”
非議歸非議,滿朝文武卻無一人敢在金鑾殿上出言勸諫。
誰都不傻,誰也不想惹禍上,落得個被削權罷的下場。
人群之中,戶部尚書王硯之立於文列首,聽著周遭紛議論,角勾起一抹旁人難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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