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玥的影徹底走遠，老夫人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靠在榻上，疲憊地閉上眼。
手裡的佛珠轉得快了些，一顆顆碾過指尖，像是在替平心頭的焦灼。
“去。”
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靜，吩咐邊的嬤嬤，“把大夫人來。”
嬤嬤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鄭氏便匆匆趕來，神間帶著幾分急切。
見老夫人神疲憊，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紅，心裡便明白了大半，腳步也放輕了些。
“母親，玥兒那邊……”
“不要了。”
老夫人直截了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去找周大夫，讓他開個方子。
要最穩妥的，千萬不能傷了玥兒的子，還小，日後還要嫁人。”
鄭氏點點頭，心頭一沉，又輕聲問：“什麼時候手？”
“越快越好。”
老夫人閉上眼，聲音裡著一疲憊與不忍，“拖久了，月份大了，更難過。”
鄭氏鄭重應下，不敢耽擱，轉出去安排。
這邊，蘇玥回到自己的院子，青梔連忙迎上來。
一眼便看見眼眶紅紅的，眼底滿是淚痕未乾的痕跡，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小姐，怎麼了？”
蘇玥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垂著頭，目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一不地看了很久。
“青梔。”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奴婢在。”青梔連忙應道，心頭惴惴不安。
“把櫃子裡那個紅木匣子拿來。”蘇玥的聲音很淡，聽不出緒。
青梔連忙轉去了，從櫃子深翻出那個緻的紅木匣子，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到面前。
蘇玥接過來，輕輕開啟。
那些過往的甜與歡喜，雖然早已決定放棄，但此刻還是化作一把把利刃，扎得心口生疼。
蘇玥看了一會兒，緩緩合上匣子，將它遞給青梔，語氣淡漠得開口說道：
“拿去燒了。他的東西，一件都不留。”
青梔愣住了，捧著匣子的手微微一，難以置信地看著：
“小姐，這些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您平日裡最喜歡了，丟了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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