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俯吻上的眉眼，睫輕，毫無回應。
指尖解開衫，順從沉默，不曾有半點反抗。
親糾纏之時，眉心輕輕蹙起，死死咬著瓣，忍剋制，發不出半點聲響，
只有細碎急促的呼吸，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凌昭作驟然一頓，低頭凝著懷中人。
夜朦朧，看不清的神，卻能清晰到周的冰冷與抗拒。
恍然間，無數舊憶翻湧而上。
他想起十六年前，年僅十六的蘇玥，也是這般躺在他側。
那時的也會蹙眉忍，會怯抿，可眼底盛滿星，滿目皆是對他的慕與熱忱。
會摟住他的脖頸，將臉頰埋進他的肩頭，輕聲喚他的名字。
那時候的，眉眼彎彎，笑似春日桃花，滿心滿眼，從頭到尾，只有他一人。
可如今，人還在眼前，模樣未改，心卻早已遠去。
的眼裡沒有恨，沒有波瀾，只剩一片荒蕪乾涸，空空，再也映不出他的半分影。
濃烈的酸與空席捲心頭，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他驟然失去所有慾，俯將臉埋在的頸窩，聲音沉悶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玥兒。”
懷中之人，依舊沉默不語，沒有毫回應。
閉目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從骨裡不斷往外蔓延，冷得他渾發僵。
他費盡心機，妥協，奪自由，爭來名分，囚一生。
他得到了的人，坐穩了江山，圓了執念，可到頭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真正得到。
凌昭緩緩，側躺到床榻外側，與隔著一寸距離，睜眼著漆黑的帳頂，心緒紛。
黑暗中，他再度手，輕輕握住垂在側的手。
依舊順從任由他握著，指尖微涼。
他用掌心一遍遍熨帖溫暖，可那刺骨的涼意，始終散不去。
“玥兒，看一看我。”
他聲音極輕，裹挾著卑微的哀求，破碎又無力。
蘇玥眼簾輕，長睫簌簌抖，一滴滾燙的淚水悄然落，順著眼角滲枕芯，無聲無息。
凌昭清晰知到那抹溼意，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剜開，痛得不過氣。
他抬手，指尖輕輕拭去那滴淚痕，指腹到溼涼的臉頰，久久停滯，終究緩緩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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