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婆的呼喊指令時不時從屋裡傳出,急促又有力。
蘇玥的痛呼愈發集,聲聲相連,聽得人心絃繃。
影祁的手掌深深掐進掌心,皮滲出細碎,他卻渾然不覺半點疼痛。
凌昭雙目閉,結不住上下滾,額角也慢慢沁出一層細冷汗。
雲清雅心緒難安,在廊下反反覆覆來回踱步。
林玉棲始終站在庭院中央,指尖不停捻佛珠,輕輕翕,默默誦經祈福。
煎熬不知持續了多久,漫長得好似熬過一整個晝夜。
忽然之間,一聲清亮響亮的啼哭猛然劃破院抑的氣氛。
孩中氣十足的哭聲,如同驚雷一般,瞬間驅散滿院沉寂。
影祁渾劇烈一,繃的驟然力,肩膀大幅度起伏。
他手扶住門框,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靠牆而立的凌昭猛地睜開雙眼,直軀,佈滿紅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鎖定產房門口。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產婆抱著襁褓滿臉笑意走出來,高聲道賀:
“恭喜諸位,母子平安,是個健健康康的小公子。”
雲清雅立刻快步上前,手接過襁褓,雙手止不住輕輕抖,眼眶一熱,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
林玉棲收起手中佛珠,快步走上前,低頭端詳襁褓裡皺的小小面龐,臉上終於漾開真切舒展的笑容。
影祁腳步沉重,雙像是灌了鉛一般滯。
他接連深吸數口氣,才緩緩邁步走到孩前。
小傢伙眉眼皺紅,雙眼閉著,嘹亮的哭聲迴盪在院落裡。
影祁結輕輕滾,小心翼翼出指尖,極輕地了嬰兒小巧的拳頭。
小傢伙似是知到,下意識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
溫熱的傳來,影祁眼眶瞬間泛紅,眼底積攢的緒再也抑不住。
而一旁的凌昭,自始至終都佇立在原,始終沒有上前一步。
他遠遠著被眾人簇擁環繞的襁褓,著眼前溫圓滿的一幕。
雲清雅滿心歡喜抱著孩子,林玉棲抬手拭眼角笑意,
聞訊趕來的雲家二老拄著柺杖緩步走近,影祁的影牢牢護在孩子側。
這幅闔家團圓的畫面溫馨熱鬧,唯獨沒有屬於他的位置。
凌昭靜靜凝許久,一片枯黃落葉隨風飄落在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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