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凌昭在乾清宮靜坐至日暮。
他將信箋反覆品讀數遍,每一字每一句皆銘記於心,而後小心翼翼摺好,妥帖收於錦盒之中。
歲月流轉,又是一年春深。
雲城桃花歲歲開落,更迭不休。
雲府庭院的老桂樹依舊枝繁葉茂、亭亭如蓋,樹底常年鋪著的墊,
被數年出深淺凹凸的痕跡,默默見證著凌璟整個肆意鮮活的年。
小橘終是抵不過歲月,在一個靜謐冬夜安然長眠。
凌璟哭得格外傷心,親手將它葬於老桂樹下,又在墓邊栽下一畦薄荷。
春風拂過,薄荷鬱鬱蔥蔥,清冽香氣滿院縈繞,歲歲常青。
京城書信往來愈發頻繁。
凌璟時寫給姐姐的滿紙塗,被雲舒鄭重收於東宮妝匣,視作珍寶。
每每回信,總會附上親手繡制的繡品,針腳細膩溫。
此番送來一方桂花帕子,繡工愈發進,枝頭桂花層次分明,栩栩如生。
蘇玥反覆端詳許久,眉眼溫,最終細細疊好,於枕下,妥帖珍藏這份牽掛。
凌昭再赴雲城,褪去所有躲藏與侷促。
他車馬從容,儀仗簡約坦,兩車厚禮堂堂正正送雲府大門。
凌璟立在庭院中央,看著一箱箱珍寶陸續府,小微微張圓,滿眼震驚歡喜。
孩不知複雜世事,只知滿心親近,快步奔至凌昭前,仰頭高聲喚了一聲清亮的“爹”。
隨即拉住他的袖,拽著他往院中奔走,急著展示自己新習得的劍招。
午後,滿院皆是年清脆爽朗的笑聲。
凌璟握著專屬佩劍,於蒼勁老桂樹下揮劍演練。
年招式尚且青,一舉一卻乾脆利落、神格外專注,
劍起落間,險些拂落枝頭簇簇繁花。
廊簷下的蘇玥見狀,輕聲出言嗔止。
凌璟當即吐了吐舌尖,連忙收住劍勢,形靈巧一閃,躲至凌昭後藏起影,
一副安分乖巧的模樣,有意躲開責罰。
凌昭靜立枝葉濃的桂樹之下,目淡淡落向院中,眼底漫開溫笑意。
看見歸府的雲安,年溫文有禮,躬從容行禮,進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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