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水,無聲流淌。
朝堂上的風雲變幻,並未影響宮牆深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在凌昭層層疊疊的羽翼庇護之下,蘇玥安穩順遂,歲歲長,
宛如一株被心呵護的花朵,不識人間愁苦,不染世事風霜。
蘇玥十二歲那年,一場皇家宮宴之上,安寧郡主當眾出言譏諷,
嘲笑字跡拙劣,徒有才虛名,連執筆寫字尚且不穩。
當眾辱,蘇玥鼻尖發酸,眼眶泛紅,卻子韌,未曾當場爭執辯駁,
只是默默起離席,獨自返回院中,伏案練字,整整一夜未曾停歇。
此事隔日便傳凌昭耳中。
他面上雲淡風輕,不分毫慍,轉瞬便以前失儀為由,
下旨罰安寧郡主手抄《誡》百遍,足三月,罰俸半年。
安寧郡主心中不服,轉頭便宮向太后哭訴告狀,
可太后對執掌大權的太子無可奈何。
閒王心疼,當夜即刻宮,親自前往東宮求。
他在太子書房外肅立等候整整一個時辰,才得以相見。
無人知曉那間閉的書房中,君臣二人究竟談了些什麼。
只知閒王走出東宮時,面鐵青,脊背繃,額頭冷汗涔涔,神驚懼不已。
次日清晨,閒王便親自押送安寧郡主登門致歉。
大殿之中,安寧郡主屈膝跪地,渾繃,聲音抖,鄭重向蘇玥賠罪認錯。
經此一事,再不敢招惹蘇玥,往後每每遇見,皆是繞道而行,連目都不敢輕易。
蘇玥十三歲時,京城新開一間江南糕點鋪,獨家桂花糕師承江南老字號手藝,糯香甜,風靡京城。
店鋪每日只限售三十份,遲來一步便無緣得購。
年貪吃,蘇玥心心念念,帶著青梔悄悄溜出府邸,排隊購置。
不曾想排隊半途,被幾名紈絝子弟蠻橫隊。
幾人見年歲尚小、邊僅有一名侍,便言語輕佻,肆意輕薄。
蘇玥尚未開口辯駁,幾道黑影驟然現。
匿在暗的東宮暗衛轉瞬而至,將幾名紈絝盡數拎至京兆府衙。
以衝撞貴人、尋釁滋事為由,各責二十大板,拘押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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