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卿速度很快,又是個不遵守禮教的姑娘,躍廊而來,又朝抱拳:“是我在京都多有冒犯,才讓總管帶我來見貴人。”
四下無人,那男人也沒跟來,千瀾什麼也沒說,施施然往前走。
穆文卿走在一旁,這才說:“我是來道歉的。”
千瀾雙手握前,端然而走,不聲。
穆文卿偏頭看:“那簪子其實真是總管單獨給你買的,我在獵場那支,是我故意買了一模一樣的,總管總是在我們跟前說你是妹妹,梅花也是我自己折的,我想從中挑撥,貴人定然會傷懷,此後就能與總管老死不相往來,那樣或許我就有機會。”
千瀾安靜聽著,臉上神如常,畢竟已是過往,毫無意義。
穆文卿邊走邊說,臉上黯然漸漸就籠蓋而來,接著說:“我與總管認識三載,也慕他三載...”
河西那樣混沌的地方,各州豪強手握兵馬,甘州更是,有養馬場,勢力獨大,都在爭搶涼州總管一職。
這樣導致河西、還有西突厥常年來犯,也因此封閉戒嚴。
直至那個人出現,一步步收攏各州勢力,一舉拿下那個位置,河西才得以平定。
聽到字字句句說完,千瀾撥出一口氣,臉上淡然:“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已是他前未婚妻,不是現任未婚妻。”
再來,那些梅花,已問過他,得到了答案。
也追問了他一遍又一遍,答案依舊,認了,全盤接。
要爭要搶是穆文卿自由,誰能說什麼。
穆文卿笑得勉強,大約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對他口中的“妹妹”特別,那點直覺一直在心中圍繞,也不知道準不準。
進了京才知道,準得不能再準,的確很特別。
他對自己與旁人一樣,決絕無,除了公務,沒旁的。
“此番前來也是跟貴人告別,拜謝貴人不計較我那些冒犯。”穆文卿停步,再次抱拳:“勞貴人派人送我出北境,我告辭了。”
千瀾沒說什麼,看著沿廊往府門方向走。
看著背影消失,千瀾斂坐在長椅上,心想那個男人除了臉冷,心冷,自實力在,讓穆文卿慕三載,不奇怪。
冬雪拿了張黃麻紙前來,低喚了聲,才近前:“主,宴上菜式排好了,你過目,還有各州夫人已至舍,拜帖剛進府...”
事還沒稟完,忽而瞥見花廳方向來了人,就此頓住。
瞄了瞄主臉,冬雪探詢:“先生說晚膳要過府用,太子殿下那裡,主現在要去作陪喝茶麼?”
千瀾起理順披帛,朝餘影白了一眼:“不去。”
說完取來黃麻紙在手,施施然走了。
那頭的楚懷翊有心追過去,卻想到接下來先生要說的事,生生忍住了。
看那神,沒將穆文卿那些小作放在眼裡,而是他自的態度傷了。
就是在這一刻,楚懷翊有些憎恨自己,什麼都能看得開,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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