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無人說話,在楚懷翊握住千瀾手腕時,一下變得寂靜。
過了一瞬,他雙膝落地,才開口,聲沉著:“我說過了,我不求你回頭,但別阻止我追隨你步伐,現在求你,給我答覆,允是不允?”
也別避如蛇蠍,讓他思念無法見面。
千瀾垂眸,看著被握的手腕:“然後呢?兄長是想讓東宮太子份來強制我,干涉我婚事?”
楚懷翊起了,低頭對著。
他眉宇間一片暗影,那片暗影在這兩句反問後似深了一層。
他忽地挑下眉,意有所指:“強扭的瓜不止解,還很甜。”
王皇后與千瀾作劃一,齊齊蹙眉看他,瞬間想起去歲在此場景。
千瀾霍然想起他在冀州林中,揹著,問的那句無厘頭的話
——阿瀾,強扭的瓜真的解麼?
現在才明白過來,竟是在等今日。
千瀾的輕輕一,抿了抿,又啟:“等先生在薊州忙完,我再獻禮給兄長,兄長給我嫁妝,我也送兄長新婚禮,兄妹之間,那些往事兄長別再提了。”
楚懷翊頭,又一下。
過了會兒,他口中說:“不需要,給你的那些並非嫁妝,只是你的生辰禮。”
千瀾自是知道,不然也不會在他昏迷那日,周潭還在找什麼生辰的人。
那老道那些話,或許也是這男人當時況實在不好,才選擇說出來是嫁妝一事。
“兄長要怎樣,提來吧。”千瀾一手被他握著,自己另外一手則是挽著娘娘的手。
生怕娘娘離開,這無法無天的男人會做出更出格的事來。
他看著,語氣定定:“允我求娶,我要和你做夫妻。”
王皇后怔住,不看向那悶葫蘆兒子。
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從這逆子口中說出,猝不及防了耳。
反觀千瀾,己聽過兩遍,心還是急跳了下,面上依舊沉定,波瀾不驚,眼裡只有他深沉的臉。
楚懷翊眉峰著,眼裡黑沉沉的,鬆開了:“我知道你還有事沒完,我能等。”
話音落,他朝母親搭手,鄭重一拜:“兒子知道母親一首將阿瀾當做親生兒養在邊,雙親不在世,那兒子就在此向母親求娶楊氏千瀾,請母親準允。”
王皇后眼皮一跳,方才想問瀾兒還有什麼事沒完的話也忘了,怔怔看著他。
被他這些話震了片刻,才緩緩回了神,牽著千瀾回了膳桌落座。
“你當本宮捧在掌心的寶貝是什麼?想退就退?想求就求?”王皇后瞄了眼被茶水澆得滿頭,茶葉還掛在發上之人,漠然說:“請回,就不留太子用膳了。”
話一頓,一擺手示意:“送太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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