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宴行罷,各將領匆匆回營,要加強巡視訓練。
千瀾明日要趕去檀州,歇在舍主院。
沐浴梳洗後,落坐案後,提筆批閱各方來的折本。
直至最後赤綢封折本,頓停,往後靠,闔目思索。
國中這次傾其所有,又空了。
薊州的礦不能停,而鮮卑後部兵力正對著薊州...
若是被發現薊州有座金礦,鮮卑會舉兵大規模攻擊。
千瀾思緒急轉,想起了幷州北面的奚部落,奚人在戒備,巡視更是往天涯山北端靠攏。
那若是天涯山繼續開採,是否會釣到大魚?
主戰場往西移,薊州就會安全,銳死守,待鮮卑發現,也能及時調兵支援。
思緒及此,倏地掀眼,起站去房中輿圖前,手指點在幷州上,慢慢往東移。
太過專注,以至於房門被輕輕推開,有人影靠近都沒發覺。
是楚懷翊,在客舍裡將公務理完出來走走,看見主院還亮燈,就來了。
門外遇見冬雪,他特意擺手示意不必出聲,想進來看看在做什麼。
誰料,房門開啟,就瞧見輿圖前彎細看的影。
千瀾看完走了出去,一眼看見廳中男人頎長影,男人腳踩馬靴,長筆直,眼神正隨而。
上下瞄他一眼,邊往書房走,邊問:“怎麼,客舍裡有嚇人東西將你嚇出來了?”
楚懷翊角微勾,舉步跟去,拉了把胡椅坐在旁,拿上案頭的摺子翻看:“是啊,所以才來找你這個北境主人相護,不然夜裡睡不著。”
千瀾不蹙眉,偏頭颳了他一眼,啟無聲。
楚懷翊看著折本上容,大多是北境雜碎小事,理起來很費神,卻用赤墨標註,一一詳細批閱。
看完一本,他掀眼看,將形瞧清:“罵我?壞種?登徒子?”
想起在京都時,醉酒,就是這樣罵他的。
千瀾批閱完最後摺子,眼神瞄他:“你管我罵什麼,總之是罵對了,你不承認?”
他本來就壞,故意到面前使壞囂張。
他笑了一下,將面前折本拿在手中,邊看邊說:“你儘管罵,總之壞的你還沒領教。”
對,他自己向來不是什麼君子。
能忍到現在沒有將最後防線突破,是因在等薛麒與母親鬆口讓他求娶。
千瀾看見他那笑,當即防備,追問他:“什麼壞的?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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