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在這裡？”肖恩問，“戴夫為什麼把你留在這裡？還有，另一把鑰匙在哪？”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投向那個黑的運揹包。“戴夫把我留在這裡，是因為我是‘活金鑰’的一部分。那個核心理，”他指了指公文包，“需要與特定的、適配過的神經訊號波同步，才能完全解和啟用。戴夫自己的生金鑰是其中之一，而我的……是另一個備份，或者說，是驗證端。這就是他說的‘雙鑰’。”
他了口氣，繼續說：“易前，戴夫預可能會出事。他把我從秘實驗室轉移到這裡，留下基礎維生裝置，告訴我如果有人帶著鑰匙和公文包找來，就把我知道的說出來。他說……這或許是個贖罪的機會。對他，對我，都是。”男人臉上出苦的表，“但他沒告訴我，來找的人會帶著槍。”
“另一把鑰匙，”肖恩重複，目銳利，“啟或者解那個核心元件需要的另一把理金鑰，在哪？”
男人緩緩地、極其費力地彎下腰，手向腳邊的運揹包。肖恩的槍口立刻跟隨他的作。
“別張……鑰匙不在包裡。”男人說著，拉開揹包拉鍊，從裡面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質地的銀小盒子，大小和香菸盒相仿。他將盒子放在膝蓋上，開啟。
裡面沒有鑰匙，只有兩枚小小的、明的、類似晶片卡的東西，並排鑲嵌在盒的凹槽中。晶片表面，蝕刻著極其複雜的微觀電路。
“沒有另一把理鑰匙。”男人說，聲音更加沙啞，“所謂的‘雙鑰’，是指兩個獨立的生神經金鑰。一個來自戴夫·諾頓本人，他的特定腦波圖譜。另一個……”他拿起其中一枚晶片，對著昏暗的線，“來自我這裡，來自‘阿爾法-9’的長期神經適配編碼，就固化在這枚生晶片裡。戴夫拿走的是屬於他的那一枚。這一枚，他留給了我，或者說，留給了可能到來的‘訪客’。”
他抬起頭，看著肖恩，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奇異的。
“只有將這兩枚生晶片，同時核心理的特定介面，在特定神經訊號啟用下，‘神諭’的原始資料和全部功能才會解鎖。否則，強行破解或單晶片啟，都會發理部的自毀熔，所有資料永久清除。這就是戴夫最後的保險，也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一個選擇。”
男人將開啟的銀盒子，輕輕推向肖恩的方向。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裡了，陌生人。是拿走這枚晶片，去追尋‘神諭’背後可能的力量和真相，還是把它留在這裡，讓我和這個秘一起腐爛？”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嘆息。
“但我要提醒你，一旦這兩枚晶片重聚，理被啟用，某些被刻意掩埋的東西，就再也藏不住了。那些躺在FIB絕檔案裡的名字，那些消失在‘阿爾法’和‘貝塔’系列實驗中的亡魂，還有……那些本不該存在於世的‘產’，都會浮出水面。到時候，追捕你的，就不只是梅利威瑟和FIB了。”
房間陷死寂，只有發電機持續的嗡鳴。冷藏櫃的藍指示燈，在昏暗中有規律地閃爍，像冰冷的心跳。
肖恩看著膝蓋上那枚小小的明晶片，又看向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卻異常清醒的男人。公文包裡的黑方塊沉甸甸的，彷彿裝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和罪孽。
而門外，走廊裡的富蘭克林，呼吸聲過通訊傳來，輕微而急促。遠，似乎約傳來了一聲與海浪聲不同的、輕微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又迅速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