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河岸,在樹林中快速向下游移。河流在這一段變得狹窄湍急,沒有橋樑。他們需要找一個水流相對平緩、能涉水或者有倒木可過河的地方。
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水聲轟鳴,出現一個小型瀑布。瀑布下方,河流被巨石分割數,水花西濺。瀑布一側,有一座看起來年代久遠、己經腐朽的木製廊橋殘骸,只剩下幾歪斜的木樁和部分橋面懸掛在河面上,搖搖墜。
“從那兒過去?”富蘭克林看著那危險的殘橋。
“沒別的路了。試試,小心點。”肖恩率先走向河邊,抓住一還算結實的藤蔓,試探著踩上殘存橋面的一橫樑。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但撐住了他的重量。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向對岸。富蘭克林隨其後。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殘橋中部時,對岸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不許!舉起手來!”
三個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手持步槍的男人從樹後閃出,槍口牢牢指向他們!與此同時,後他們來的方向,也響起了腳步聲和狗吠,之前的搜尋隊包抄上來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腳下是深淵激流!
絕境!
肖恩的心沉到谷底。他看了一眼富蘭克林,後者眼中也閃過一絕,但隨即化為狠厲,手指向了腰間的手槍。
“別!放下武!”對岸的槍手再次警告,手指扣在扳機上。
肖恩緩緩抬起雙手,目快速掃視。橋下瀑布轟鳴,水霧瀰漫。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跳下去,但下面是石和水潭,生死難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砰!砰!”
兩聲清脆的、不同於突擊步槍的槍響,從側上方山林中傳來!對岸三名槍手中,最前面那個應聲倒地,口開花!另一人肩膀中彈,慘著踉蹌後退!
狙擊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肖恩和富蘭克林也愣住了。
“還愣著幹什麼!跳!”一個嘶啞、狂暴、悉到令人戰慄的吼聲,從側上方山崖傳來!
肖恩猛地抬頭,只見上方二十多米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個渾裹著破爛偽裝網、臉上塗著油彩、端著一把加裝瞄準鏡步槍的龐大影,正朝他們揮舞著手臂。是崔佛·菲利普斯!他那張瘋狂的臉上,此刻竟然帶著一種猙獰的笑意!
沒有時間思考崔佛為什麼會在這裡,又是怎麼找到他們的。肖恩對富蘭克林大吼一聲:“跳!”
兩人同時從殘橋上一躍而下,撲向下方翻騰的水潭!幾乎在他們跳下的同時,後和對面剩餘的槍手也反應過來,子彈如同潑水般向他們的落點,也向崔佛所在的山崖!
撲通!撲通!
冰冷的河水再次吞噬了他們。巨大的衝擊力讓肖恩眼前發黑,但他拼命划水,順著急流向下衝去。耳邊是悶雷般的水聲和約的槍響。不知過了多久,水流將他衝進一個相對平緩的回水區,他掙扎著抓住一塊岩石,浮出水面,劇烈咳嗽。
不遠,富蘭克林也冒出頭來,臉蒼白,但還活著。
上方山崖,槍聲己經停止,只有風吹過林梢的聲音。崔佛不見了蹤影,不知是撤走了,還是……
“這邊!”岸邊的蘆葦叢中,突然傳來崔佛低的聲音。只見他半蹲在那裡,渾溼,偽裝網破爛不堪,臉上油彩被水衝花,更顯猙獰。他手裡還端著那支步槍,警惕地掃視著上下游。
肖恩和富蘭克林連忙游過去,爬上河岸。三人迅速躲進茂的蘆葦叢深。
“你……你怎麼在這兒?”富蘭克林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崔佛。
崔佛咧,出被煙燻黃的牙齒,笑容瘋狂而得意:“老子看了盤裡的好東西,一路追著俱樂部的臭味兒過來的。比你們先到幾天,把這破山都快了。剛才看到一群傻狗在追兩隻更傻的老鼠,順手幫個忙。不用謝,記賬上,以後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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