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佛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在車燈亮起的剎那,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猛地撲向最近的木屋牆角。手中的霰彈槍同時噴出火舌!
轟!
巨大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耳聾。霰彈將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梅利威瑟隊員打得踉蹌後退,雖然防彈背心擋住了大部分彈丸,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槍聲如同發令槍,瞬間,護林站被豆般的槍聲淹沒!
突擊步槍的短點集而準,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三人藏的位置!木屑紛飛,朽爛的牆壁在子彈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油罐被打得叮噹作響,火星西濺!
肖恩和富蘭克林在肖恩示警的瞬間就分別撲向了油罐後方和另一間木屋的廢墟。子彈追著他們的腳步,打在泥土和朽木上,激起陣陣塵土。肖恩背靠冰冷的油罐,能覺到子彈擊中金屬的震順著脊背傳導到全,那種覺令人骨悚然。
他拔出槍,沒有盲目還擊,而是快速探頭觀察。對方至八個人,裝備良,有夜視優勢,火力完全制。他們被困在這個開闊地,只有幾間破木屋和這個巨大的油罐做掩,撐不了多久。
“他媽的!魂不散!”崔佛在牆角咆哮,又用霰彈槍轟了一槍,退一個試圖從側面迂迴的敵人,但隨即被更猛烈的火力得抬不起頭,木屑崩了他一臉。
富蘭克林躲在木屋廢墟後,用一倒下的房梁做掩護,朝著大致方向開了兩槍,但黑暗中難以瞄準,子彈不知飛到哪裡去了。他急道:“肖恩!怎麼辦?拼打不過!這幫人是正規軍!”
肖恩的大腦飛速運轉,腎上腺素讓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拼是死路。對方有備而來,人數火力佔優。必須製造混,利用環境,尋找突破口。
他的目落在了旁這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傢伙上。油罐。
剛才有子彈打在上面,火星……如果擊中特定位置……
“崔佛!打油罐!右下角那個閥門!”肖恩朝崔佛的方向大喊,聲音蓋過了槍聲。同時,他的手進揹包,出了最後兩枚從崔佛巢帶出來的、用膠帶纏在一起的管狀——那是崔佛自制的燃燒瓶半品,還需要點燃。
“什麼?”崔佛吼道,但他那瘋狂的首覺讓他瞬間明白了肖恩的意圖。他手中的霰彈槍己經調轉方向,對著油罐右下角那個約可見的閥門廓,扣了扳機!
轟!
霰彈大部分打在厚厚的鐵皮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但有幾顆鋼珠準地擊中了鏽蝕的閥門連線,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一濃烈的汽油味瞬間瀰漫開來,比剛才更加刺鼻。閥門被破壞了,汽油開始汩汩湧出,順著油罐底部流淌,在泥地上匯聚一灘黑的水窪。
“富蘭克林!掩護我!”肖恩大喊。
富蘭克林心領神會,探出子,用手槍對著敵人的方向連續擊,雖然無法造殺傷,但足以讓對方暫時回掩。
肖恩將燃燒瓶的布條塞進一個空塑膠瓶,用打火機點燃。布條瞬間燃起火焰,火照亮了他沾滿泥汙的臉。他算好角度,手臂繃,用力將燃燒瓶朝著油罐下方、汽油流淌最集中的地方扔去!
燃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弧線,落地,碎裂!
轟!!!!
熾烈的火焰瞬間燃!流淌的汽油了絕佳的導火索,火舌順著油跡,瘋狂地舐著油罐底部,然後猛地竄上罐!高溫讓殘存的油氣急劇膨脹,整個油罐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跑!!”肖恩嘶吼,從油罐後躍出,朝著護林站後方、霧氣最濃的樹林狂奔!
富蘭克林和崔佛也立刻反應過來,不再戰,跟著肖恩,拼盡全力衝向黑暗。
他們剛衝出不到二十米,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地的巨響!
轟隆——!!!
廢棄的油罐在高溫下終於不堪重負,發生了猛烈的炸!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裂的鐵皮和燃燒的汽油,如同火山噴發般橫掃整個護林站!那幾輛梅利威瑟的車輛首當其衝,被掀翻、點燃,化作一團團巨大的火球!離得稍近的幾個梅利威瑟隊員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就被炸的衝擊波和火焰吞沒!稍遠一些的也被氣浪掀飛,慘聲被炸的轟鳴聲淹沒。
烈焰沖天而起,將濃霧染一片妖異的橘紅,照亮了半邊山林。巨大的聲響在山谷中迴盪,驚起飛鳥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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