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阮葚梨在書房教兒撥算盤,一筆一劃,耐心細緻。
念卿很聰明,幾乎是一點就。
爹的雷厲風行,孃的玲瓏心思,好像天生就全繼承了。
有時候,阮葚梨看著兒小小的影在梅花樁上騰挪,會忍不住跟謝識臨慨。
“你說,咱們是不是對太嚴苛了?畢竟還是個孩子。”
謝識臨正在給削水果,聞言頭也沒抬。
“嚴苛嗎?我倒覺得,這是咱們能給最好的東西了,這世道,對子本就苛刻,我們不教一安立命的本事,難道指將來別人來護著一輩子?”
他削好一個蘋果,切小塊,用銀籤紮了一塊遞到邊。
“再說了,有我在,誰敢讓委屈?”
阮葚梨張吃了,甜的。
看著丈夫眼底那化不開的寵溺和護短,忍不住笑了。
是啊,有他在呢。
一年後的一日,夫妻二人在院子裡乘涼。
念卿突然出現,不知從哪得了一小小的甲,有模有樣地穿在上,手裡還提著一杆比人還高的紅纓槍。
阮葚梨後面才得知,是讓沈鈺給的。
如今已七歲了,量長了不,眉眼間越發能看出阮葚梨的影子,但那英氣,卻十足十地像謝識臨。
“爹,娘。”小姑娘站得筆直,神嚴肅,“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阮葚梨走過去,蹲下給整理領,笑著問。
“我想好了我以後要做什麼。”
念卿起小膛,聲音清脆又響亮。
“我要學爹爹的槍法,去守邊關,把那些壞人都打跑,不讓他們來欺負我們的百姓。”
謝識臨的眼中,閃過一驕傲。
“會打仗還不行,”念卿話鋒一轉,又看向阮葚梨,“我還要學孃親的算盤,去管糧草,管軍餉!讓咱們的兵將士都能吃飽穿暖,不想打仗的時候,就回家陪媳婦孩子!”
頓了頓,小臉一揚,總結道。
“總之,男子能保家衛國,我們子也一樣能!我要像爹爹和孃親一樣,一個守住國,一個守住家,有國才有家,我們都是很厲害的人,兒也不想退步,我想讓咱們一家人,永遠都好好的!”
言無忌,卻字字鏗鏘。
阮葚梨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謝識臨走過去,將妻子和兒一同攬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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