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總，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法務部的同事們，就像不知疲倦的戰士們，已經連續戰了三個通宵，整理好了您近半年挪用公款的銀行流水。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收款賬戶，都如同一顆顆明亮的星星，清晰地記錄在案，一目瞭然。”
說完後，項海頓了頓，又繼續道：“柯總，還有您偽造的‘恆通科技’合作合同原件，上面的公章痕跡，經過專業機構的鑑定，就如同被揭開的傷疤，確係偽造；另外，您的助理小張，也像一個勇敢的證人，提了親筆證詞，詳細地供述了您如何指使他篡改財務報表、掩蓋資金流向的全過程。”
說到這裡，他故意又停頓了一下，眼神中的寒意，彷彿又加重了幾分，“這些證據，現在就請您親自過目吧，否則會有人說，我們不給當事人知權，也不給當事人解釋的機會。”
柯楠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令人刺目的青白，宛如被冰凍的蒼白幽靈。
他藏在寬大辦公桌下的雙，繃得如同拉的弓弦，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
腔裡的呼吸，也比先前急促了半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紊，恰似被驚擾的蜂群，躁不安。
然而，他仍強撐著表面的鎮定，微微前傾，試圖用那雙刻意裝出誠懇的眼睛，拉近與易塵風的距離，聲音裡裹著一心拿的委屈：“易總，我在易氏國際如此多年，忠心耿耿，猶如那亙古不變的星辰，始終守護著公司。從新國的公司立開始，在那舊寫字樓裡艱難起步，到如今穩居行業頭部，哪次重大專案，我不是如那不知疲倦的駿馬，熬夜盯現場、衝在最前面？您怎能聽信旁人的片面之詞，就懷疑我對公司的這份忠心？”
他特意將“多年”和“忠心”咬得極重，彷彿真的了天大的冤枉。
站在易塵風側的項海，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上前一步將鼓鼓囊囊的檔案袋“啪”地拍在柯楠的辦公桌上，封條應聲裂開，猶如那被撕裂的偽裝，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報表、憑證與列印冊的聊天記錄。
“柯總，還是先請您過目這些，再談什麼忠心吧。”項海的聲音，冷得像那萬年不化的寒冰，“三個月前城南地塊投標，你過維京群島的空殼公司，轉走了兩千萬保證金，猶如那貪婪的碩鼠，走了公司的財富。”
之後，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資料夾，繼續道：“上個月跟華星集團的合作，你虛報進口裝置採購本，單這一筆就撈了近千萬，恰似那狡猾的狐狸，騙取了公司的利益——銀行流水、蓋章合同副本，還有你跟第三方代理的微信聊天記錄，每一項都如那鐵鑄的證據，無可辯駁。”
柯楠的目，掃過檔案上那些稔的數字，還有自己親筆簽下的名字，臉 “唰” 地一下褪盡所有，瞬間慘白如紙，連帶著周的氣息，都像是被走了靈魂般凝滯。
剛才還死死攥著、指節泛白的拳頭猛地鬆垮下來，細的冷汗順著指不斷滲出，一滴滴砸在深西上，暈開一個個深的溼痕，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張了張，嚨裡彷彿被一團浸滿冰水的棉絮死死堵住，又幹又，如千斤重擔般墜著。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扯聲帶，也只能出幾聲如同破碎瓷般的氣音，餘下的唯有腔裡如驚濤駭浪般翻湧的急促息，每一口都帶著鐵鏽般的滯。
易塵風如同鬼魅一般，踩著無聲的步調走到辦公桌前，他那修長的手指如鋼琴家的手般，優雅地叩在冰涼的黑檀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那節奏不快不慢，恰似老式座鐘的鐘擺，更似淬了冰的重錘，一下下準地砸在柯楠繃的神經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戰慄起來，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蜷起來。
他的臉上猶如戴著一張冰冷的面，沒有半分多餘的表，鼻樑高的弧度在頂燈的照耀下，散發著冷的芒，宛如一座高聳雲的山峰。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寒得如同西伯利亞奔湧的寒流，直直刺進柯楠的眼底，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凍結冰：“柯楠，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上週董事會的視訊會議上，我特意提起城南地塊的資金缺口，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主坦白的覺悟。”
話音頓了頓，易塵風的手指如靈的蛇般，漫不經心地挲著西裝袋的邊緣，下一秒便掏出一張皺的銀行回執。他手腕輕揚，紙張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柯楠面前的桌面上，邊角彈起又落下，發出清脆的迴響，彷彿是對柯楠的最後通牒。
“這是你太太昨日在瑞士銀行辦理鉅額轉賬的憑證，”他的聲音冰冷如霜，卻帶著泰山卵般的威，“需要我讓項海立刻將銀行客戶經理請來當面對質嗎？”
“哦，對了。”易塵風忽地輕笑一聲，尾音猶如貓戲老鼠般的戲謔，指尖似有若無地敲擊著桌面，“你當我此番前來，真的是為了碼頭那批貨嗎？”
他微微俯，目恰似鷹隼般，牢牢鎖定柯楠驟然繃的面龐，角的弧度，如新月般越拉越大：“實話實說，那批貨早在三天前就已被我樑換柱——用一堆一文不值的廢鐵，換走了你夢寐以求的‘珍寶’。而你所謂的‘自己人’也早已被我收買。”
柯楠放在膝頭的手，如同被驚擾的蛇，猛地攥，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結如被扼住般劇烈滾了一下。
易塵風仿若未瞧見他的失態，指尖優雅地挑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搖晃著裡面的碧螺春，熱氣如薄紗般氤氳了他眼底的銳利鋒芒：“還有更有趣的，你是否想知道？呵，今日凌晨三點，你那位藏匿於海關的‘老友’，已被我的人請去‘品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