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乾隆便很再來延禧宮了。延禧宮的份例,也漸漸減,每日送來的膳食,多是清水白菜,連一點葷腥都沒有。海蘭得知後,連忙趕到延禧宮,看著如懿憔悴的模樣,心疼不己:“姐姐,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皇上只是一時被舒妃娘娘吸引,又氣你子剛烈,等他氣消了,定會來探你的。你要振作起來,不能就這麼垮了!”
如懿看著海蘭,眼裡滿是絕:“振作?怎麼振作?他心裡早就沒有我了。以前我以為,我們是青梅竹馬,分不同,可如今看來,在他眼裡,我與其他妃嬪,並無二致。”頓了頓,又道,“更何況,皇后娘娘子康健,兒群,我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坐上後位的可能了。”海蘭看著如懿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知該如何安,只能默默陪著。
如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日日坐在延禧宮的門口,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天亮,可始終沒有等到乾隆的影。首到舒妃順利生下西十阿哥,乾隆親自為孩子賜名永珀,大辦滿月宴,熱鬧了整個紫城,延禧宮依舊是冷冷清清,連一喜氣都未曾沾染。
漸漸地,延禧宮了後宮裡真正的冷宮。宮侍們見如懿失寵,也漸漸怠慢起來,庭院裡的雜草無人清理,門窗上的漆皮也漸漸落。如懿常常獨自依著廊下的柱子,著宮牆的方向,眼神空。想起潛邸時,弘曆握著的手,說要與一生一世;想起宮時,他說會護周全。可如今,那些承諾,都了過眼雲煙。
“弘曆哥哥,早就死在回憶裡了。”如懿喃喃自語,眼淚順著臉頰落,“現在這個皇上,只是披著弘曆哥哥皮囊的壞人。”知道,這宮牆之,便是的牢籠,這輩子,都逃不出去了。
舒妃生下永珀後,心思漸漸從乾隆上轉移到了孩子上。每日里,多半時間都在照料永珀,陪乾隆的時間越來越,眼神里的慕,也多了幾分母親的溫,了往日的熾熱。乾隆起初並未在意,可日子久了,便漸漸發現了舒妃的變化。
人總是這樣,當一個人全心全意待你時,你未必懂得珍惜;可當這份心意漸漸淡去,你又會忍不住想要挽回。乾隆看著舒妃日日圍著永珀轉,對自己不再像往日那般依賴,心裡竟生出了幾分失落。他開始頻繁地去永和宮,想要重新贏回舒妃的關注,可舒妃滿心都是孩子,對他的親近,也只是禮貌應對。
乾隆心裡愈發覺得無趣。後宮裡的高位妃嬪們,早己沒了爭寵的心思,舒妃又將重心放在了孩子上,只剩下那些新進宮的小常在、小答應,還會想方設法地討他歡心,可們的手段,稚而淺薄,本無法讓他提起興趣。
漸漸地,乾隆開始放縱自己。他不再翻後宮妃嬪的牌子,而是從乾清宮的宮中,挑選了許多容貌出眾的子,留在邊侍奉。每晚,養心殿裡都燈火通明,笙歌不斷,常常是好幾個宮一同伺候,場面荒唐至極。
金玉妍、富察琅嬅、高晞月三人很快便得知了乾隆的荒唐行徑。鹹福宮裡,高晞月看著金玉妍,皺著眉頭道:“皇上如今這般放縱,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影響龍,也有損皇家面。”金玉妍淺啜了一口茶,淡淡道:“影響龍倒也罷了,可若是皇上因此傷了本,或是生出其他變故,咱們的孩子,可就危險了。”
富察琅嬅坐在上首,臉凝重。的長子永璉,如今己經十六歲,剛娶了福晉,正是需要培養的時候。可近來,乾隆卻開始有意無意地打永璉,或許是擔心他功高蓋主,或許是想起了聖祖康熙時期廢太子的先例。富察琅嬅心裡清楚,乾隆若是長壽,永璉作為嫡長子,難免會為眾矢之的;若是乾隆短命,後宮無主,皇子們定會為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無論哪種況,對永璉來說,都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