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富察府的帖子就送到了安佳府。帖子是用灑金紙寫的,字跡娟秀,上面寫著邀請徽郡主今日巳時前往富察府參加賞花宴,落款是富察佩雲。
林氏拿著帖子,笑著對安陵容說:“這佩雲格格倒是個急子,昨日剛約好,今日就下了帖子。你今日去赴宴,可要穿得得些,我讓人給你準備了那套藕荷繡牡丹的郡主服飾,再配上那支赤金點翠嵌東珠的簪子,定能襯得你氣度不凡。”
安陵容點頭應下,讓丫鬟為自己梳妝打扮。不多時,妝容便己打理妥當——藕荷的郡主服飾襯得勝雪,赤金點翠嵌東珠的簪子在垂掛髻上,與耳間的東珠耳墜相得益彰,臉上依舊繫著淡的薄紗,只出一雙靈的杏仁眼,端莊中著幾分溫婉。
巳時剛到,安陵容的馬車就抵達了富察府門口。富察佩雲早己在門口等候,見馬車停下,連忙快步上前迎接。“郡主,你可算來了!”富察佩雲拉著安陵容的手,笑著說,“我府裡的牡丹開得正盛,咱們先去花園裡賞花,再去我的閨房裡喝茶聊天,好不好?”
“好啊,全聽格格安排。”安陵容笑著應道,跟著富察佩雲走進了富察府的花園。此時正是牡丹盛開的時節,花園裡的牡丹開得如火如荼,紅的、的、白的、紫的,爭奇鬥豔,香氣襲人。富察佩雲拉著安陵容的手,一一介紹著園裡的牡丹品種:“郡主你看,這株是‘姚黃’,是牡丹裡的上品,花金黃,格外華貴;那株是‘魏紫’,紫濃郁,花瓣層層疊疊,也很好看。”
安陵容看著滿園的牡丹,笑著點頭:“富察府的牡丹養得真好,每一株都開得格外神。我府裡也種了些牡丹,可比起這裡的,還是差了些火候。”
“郡主若是喜歡,等花期過了,我讓人挖幾株好品種的牡丹,送到安佳府去。”富察佩雲笑著說,“咱們一起養牡丹,明年就能一起看花開了。”
安陵容笑著道謝:“那就多謝格格了,若是真能種出這般好看的牡丹,定要請格格去府裡賞花。”
兩人在花園裡逛了許久,賞遍了園中的牡丹,才一起前往富察佩雲的閨房。富察佩雲的閨房佈置得極為緻,梳妝檯是江南運來的楠木所制,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首飾盒,牆上掛著幾幅繡品,都是親手繡的,針腳細,圖案。
丫鬟端上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和緻的點心,兩人坐在窗邊的榻上,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聊起了家常。富察佩雲說起府裡姐妹間的趣事,還有跟著母親學紅的經歷,說得眉飛舞;安陵容則說起家裡的弟弟們,說起景行、書昀讀書時的認真,說起松硯、雲舟調皮搗蛋的模樣,臉上滿是溫。
“郡主家裡有十二個弟弟,可真熱鬧啊!”富察佩雲滿眼羨慕地說,“我府裡只有兩個哥哥,平日裡都在學堂讀書,很陪我玩,我總覺得有些孤單。今日遇到郡主,我才覺得有了可以說話的人。”
安陵容笑著說:“若是格格覺得孤單,往後可以常去我府裡玩。我府裡的弟弟們雖然調皮,可都很聽話,見到格格來了,定會很開心。咱們可以一起賞花、聊首飾,還可以一起做紅。”
“真的嗎?”富察佩雲眼睛一亮,拉著安陵容的手問道,“我真的可以常去安佳府嗎?”
“當然可以。”安陵容點頭笑道,“咱們既是朋友,自然要常來常往。”
富察佩雲聞言,臉上出了燦爛的笑容,可隨即又有些惋惜地說:“可惜我今日才遇到郡主,若是能早幾年相識,咱們就能多相些時日了。明年郡主就要參加選秀了,若是選上了,進了宮,咱們見面的機會就了。”
安陵容看著眼中的惋惜,心裡微微一,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格格不必惋惜,即便我將來進了宮,只要咱們有心,總能找到機會見面的。再說,在選秀之前,咱們還有不時間可以相,往後多走便是了。”
富察佩雲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又拉著安陵容聊了許久,從首飾聊到紅,從紅聊到各地的風土人,越聊越投緣,首到夕西下,安陵容起告辭時,富察佩雲還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