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連忙應下,高聲唱喏。訊息傳遍後宮,各宮妃嬪的反應各不相同。華妃在翊坤宮,看著窗外的荷花,氣得將手中的玉簪摔在地上:“憑什麼?不過是生了個帶印記的孩子,就封貝子?安陵容不過是懷了孕,就這般寵,皇上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別人?”
宜修坐在坤寧宮的榻上,聽著宮的稟報,只覺得心涼颼颼的。看著桌上那碗剛燉好的燕窩,一點胃口也沒有——弘昊才一歲就封固山貝子,這在大清歷史上從未有過,雍正這般做,分明是想讓弘昊將來繼承大統。而安陵容如今又懷了孕,若是再生下皇子,這個皇后,怕是真的要被徹底架空了。
就在這時,前朝傳來訊息,嘉禾王安比槐,又為大清獻上了新培育的高產土豆,畝產高達兩千斤!雍正龍大悅,立刻下旨,封嘉禾王之子安佳景行為一等侍衛,還將江南織造的一半綢,賞賜給了嘉禾王府。宴席上,雍正拉著安陵容的手,對著眾人笑道:“朕有徽,有弘昊、瓊瑜,還有嘉禾王這樣的棟樑之臣,真是大清之福啊!”
安陵容坐在雍正邊,接著眾人的道賀,眼神里滿是從容與自信。看著不遠臉蒼白的宜修,心裡清楚,如今既有皇上的寵,又有家族的支撐,還有兩個孩子的祥瑞加持,宜修早己不是的對手。這後宮之主的位置,或許很快,就該易主了。
九月的抓周盛宴過後,紫城的氛圍愈發喜慶。弘昊抓到了桌上的小巧玉璽,瓊瑜則抓到了玉如意,眾人紛紛道賀,說皇子將來定能繼承大統,公主則能富貴安康。雍正更是高興,又賞賜了承乾宮不珍寶,還特許嘉禾王福晉林氏再次宮,陪伴安陵容待產。
十月初,天氣漸涼,紫城的銀杏葉黃了滿地,像鋪了一層金毯。這日,沈眉莊在長春宮例行請平安脈時,太醫竟也查出懷有三個月孕。訊息傳來,安陵容特意帶著安胎藥材去了長春宮,笑著道:“眉莊妹妹,你也有孕了,真是太好了。往後咱們宮裡,又要添一樁喜事了。”
沈眉莊聞言,臉上滿是與喜悅,對著安陵容屈膝行禮:“臣妾能有今日,全靠貴妃娘娘的照拂。往後臣妾定當好好養胎,不辜負皇上與娘娘的期。”
敬妃也帶著朧月公主趕來,抱著瓊瑜,笑著道:“如今眉莊妹妹也有孕了,咱們這後宮,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等孩子們都長大了,定能讓大清愈發興旺。”
就在後宮一片祥和之際,坤寧宮裡卻出了變故——宜修的頭風突然發作,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起初,眾人都沒太在意。宜修素來有頭風的病,每年換季時都會發作,以往只要請太醫來診治,吃幾副藥,休息幾日便會好轉。雍正得知後,也只是讓太醫去景仁宮診治,又派了兩名宮去伺候,並未過多關注。太后得知訊息,也只是嘆了口氣,讓蘇培盛送了些安神的藥材過去,想著等好轉些再去看。
可誰也沒想到,宜修的頭風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起初還能說話,只是頭痛難忍,臥床不起;後來竟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半邊子也失去了知覺,像中風了一般。太醫們番診治,開了無數藥方,卻始終不見好轉。
太后這才慌了神,親自趕到景仁宮。看著躺在床上,面蒼白、雙眼閉的宜修,太后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握著宜修的手,輕聲喚道:“宜修,哀家來看你了,你醒醒啊!”
宜修聽到太后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眼裡滿是痛苦與絕,看著太后,眼淚從眼角落。一旁的太醫連忙上前,對著太后屈膝行禮:“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病,怕是……怕是很難好轉了。這頭風積年累月,早己傷及本,如今又引發了中風,每日清醒的時間越來越,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