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府,只見亭臺樓閣,曲徑迴廊,雖比不得京中王府的恢弘,卻也緻典雅,一應俱全。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魏瓔珞心下稍安,有個舒適的住,總歸是好的。
他們安頓下來沒幾日,山西當地的員便聞風而,紛紛前來拜見這位天子近臣、皇后親弟的新任巡。其中不乏一些心思活絡的,試圖投其所好,言語間暗示要贈送婢妾,以“照料”巡大人的日常起居。
每一次,傅恆都面不變,語氣卻冷如鐵,首接回絕:“諸位好意,富察傅恆心領。然我曾對天立誓,此生只娶瓔珞一妻,絕不納妾。若違此誓,我富察傅恆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誓言極其狠絕,聽得那些員面煞白,冷汗涔涔。他們本想結上司,誰知竟了這麼個釘子,哪裡還敢再提,紛紛尋了藉口,狼狽告退。訊息傳開,整個山西場都知道了新任的巡大人是個種,妻如命,再無一人敢往巡府邸送人。
清晨,和的曦過緻的窗欞,灑在紫檀木拔步床的輕紗幔帳上,映得帳一片暖融。魏瓔珞在悉的懷抱裡了,鼻尖無意識地蹭到傅恆中前的盤扣上。那枚溫潤的羊脂玉扣帶著他上乾淨清冽的皂角香氣,讓安心地又往他懷裡了,迷迷糊糊間,指尖勾住了他微敞的襟。
“還賴床?” 頭頂傳來傅恆帶著剛醒時特有低啞的聲音,一隻手溫地過來,將頰邊散落的碎髮輕輕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過敏的耳垂,惹得子輕輕一。
魏瓔珞不用睜眼,也能覺到他眼底漾開的笑意。他俯下,一個帶著溫熱氣息的輕吻落在的額間。“昨兒晚上是誰說的,要趕早去看園子裡那幾株剛開的早梅?再不起,日頭上來,霜氣一打,花可就沒那麼神了。”
魏瓔珞眼睫了幾下,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帶著點撒的意味:“夫君,你這是在催我起?” 出手,纖纖玉指住他線條流暢的下,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些許挑釁,“從前在宮裡當差那會兒,富察侍衛可是規行矩步,絕不會這麼對我說話。”
傅恆順勢握住搗的手,指尖在因常年練習刺繡、打理宮務而留下薄繭的掌心輕輕挲著,眸得像化開的春水。“如今不是在宮裡了。” 他將的手在自己邊,呵出溫熱的氣息,“在這裡,你只是我的妻子,富察魏瓔珞,自然可以隨些,想賴床便賴床。”
兩人笑鬧著起梳洗。丫鬟們端上熱騰騰的早膳:熬得綿香的粳米粥,幾碟清爽的醬瓜、腐小菜,還有一碟剛出鍋,散發著甜香的玫瑰餅。
魏瓔珞拿起一塊餅,小心地咬了一小口,脆的餅皮簌簌落在白玉碟子裡。品味著口中悉的味道,挑眉看向旁的傅恆,眼波流轉:“這餅的味道……倒和當年在宮裡,你託海蘭察帶給我的一模一樣。”
“你喜歡便好。” 傅恆眼底笑意更深,手給盛了一碗粥,又夾了一筷子吃的醬瓜放到碟中,“後廚一首記著你的口味,每日都備著些。” 他看著吃得眉眼彎彎,滿足得像只被順了的貓兒,自己也拿起一塊餅,卻並不急著吃,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底的溫與寵溺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