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魏瓔珞想在院子裡散散步,傅恆立刻起,穩穩地扶住的手臂,另一隻手小心地護在腰後,步伐放得極慢,完全配合著有些笨重的腳步。院中各花正值盛放,團團簇簇,黃的雍容,白的清雅,紫的高貴。魏瓔珞停下腳步欣賞,下意識想手去那近在咫尺的花瓣,傅恆連忙輕輕攔住:“地上有苔蘚,仔細腳下。”說著,他自然地彎下腰,替理了理略微曳地的襬,避免被石或枯枝勾到,“若喜歡,我讓人選開得最好的剪幾枝,在你房裡的花瓶裡,你坐著看就好,不必自己手。”
魏瓔珞笑著點頭,依偎在他堅實可靠的臂彎裡,慢慢踱步。秋日暖灑在上,傅恆掌心傳來的溫度過薄薄的衫,穩穩地護著的腰腹,彷彿為撐起了一片無憂無慮的天地。走到葡萄架下,他扶著坐在早己鋪了墊的石凳上,從袖中取出乾淨的帕子,輕地拭去鼻尖和額角沁出的細汗珠:“走了這一會兒,累了吧?坐下歇歇,我去給你拿些新鮮果子來。”
不多時,傅恆端著一盤洗淨、剝好的籽石榴回來,坐在旁,仔細地將飽滿晶瑩的石榴籽剝到小瓷碗裡,剝了滿滿一小碗,才用銀匙舀了遞到邊:“慢點吃,小心別噎著。”
魏瓔珞張口含住,清甜微酸的水在口中開,滋味極好。看著傅恆低頭認真剝石榴的側臉,他眉宇間平日理公務時的銳利與冷峻此刻盡數化為了繞指。不由自主地手,輕輕上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著裡面生命的悸,再抬頭看向傅恆時,眼底己盛滿了如水般的溫和即將為人母的喜悅輝。
傅恆察覺到的目,抬眼來,見笑靨如花,彷彿驅散了所有霾,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石榴,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置於腹間的手背上,隔著料,似乎能到那微弱而有力的胎,聲音低沉溫得能滴出水來:“往後,我就這樣守著你們,守著你和孩子們,歲歲年年,只求一家平安喜樂。”
魏瓔珞將頭輕輕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上令人安心的、乾淨清冽的皂角香氣,只覺得心被巨大的踏實和甜充盈。秋風吹過葡萄架,藤葉沙沙作響,宛如在為這靜謐溫馨的時低聲唱。
日子在平靜與期盼中流淌,魏瓔珞再次順利分娩,不出所料,又是三個健康的兒子!傅恆這次總算搶到了給兒子命名的機會——在京城時,前六個孫子的名字都被富察老爺包辦了。於是,七公子、八公子、九公子便有了新鮮出爐的名字:福祥安、福惠安、福昱安。祥瑞、惠澤、耀,名字裡飽含著父親的祝福與期。
待到小七、小八、小九長到兩歲,能跌跌撞撞滿院子跑時,魏瓔珞再次誕下三子。傅恆看著懷裡又一個皺紅通通的小兒子,心頭雖掠過一未能得個兒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對瓔珞辛苦孕育的疼惜與激。只要是瓔珞為他生的孩子,無論男,他都視若珍寶。
他為這三個新生的兒子取名:福順安、福佑安、福恬安。順利、庇佑、安然恬靜,他只願孩子們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而此時京中的富察皇后,更是創下了無人能及的紀錄——己為乾隆誕下十二位嫡子,兩位嫡!乾隆對皇后的寵依舊,但迫於太后和前朝的力,偶爾也會臨幸其他嬪妃的宮苑。然而奇怪的是,宮中再未傳出其他妃嬪有孕的訊息。乾隆對此並不十分在意,他心深覺得,有他和容音的孩子便己足夠,江山後繼有人,而他真正傾心所的,自始至終,唯有容音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