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己染秋意,寶親王府的青嵐院卻被一層張的氛圍籠罩。院中的金桂開得正盛,甜膩的香氣裡卻摻著幾分焦灼——側福晉青櫻正臨盆待產,產房傳來的靜雖不似尋常婦人那般撕心裂肺,卻讓守在門外的海蘭心揪了一團。
攥著帕子在廊下快步踱著,繡鞋碾過青磚的聲響裡滿是不安。產房的門閉著,偶爾傳出產婆沉穩的囑咐,卻始終沒有青櫻的哭喊,這反而讓海蘭更慌:“姐姐怎麼一點聲都沒有?會不會……”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念頭嚇出了眼淚。
不遠的花廳裡,氣氛卻截然不同。福晉富察琅嬅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著一串蠟佛珠,指尖慢悠悠地捻著,目掠過窗外的景緻,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緒:“不過是生個孩子,海蘭這模樣倒像是天要塌了。”
一旁的高晞月卻坐不住,手裡的團扇搖得飛快,眉頭擰著:“福晉,側福晉畢竟在裡面苦,咱們……”話未說完,就被富察琅嬅一個眼神打斷,高晞月只好悻悻地閉了,心裡卻暗暗把這位冷漠的福晉記在了心上。
更讓高晞月在意的是站在角落的素鏈。這位福晉邊的大丫鬟,此刻正眼珠轉,目時不時往產房方向瞟,角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那模樣生怕別人看不出了手腳。
海蘭也注意到了素鏈的異樣,一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再也顧不得規矩,猛地衝到大門口,手就要推產房的門:“我要進去看看姐姐!你們讓開!”
“妹妹別急!”產婆剛好掀開一條門遞熱水,見海蘭要闖進來,忙手攔住,“側福晉子穩著呢,您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突然響徹青嵐院!那哭聲響亮又有力,瞬間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海蘭的作頓住,眼眶瞬間紅了,剛要開口,就見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弘曆回來了!
他一常服還沾著風塵,顯然是聽聞訊息後從宮裡一路趕回來的,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聽到嬰兒的哭聲,他腳步猛地加快,幾步就衝到產房門口,聲音裡滿是急切:“青櫻怎麼樣?母子平安嗎?”
話音剛落,第二聲嬰兒啼哭又響了起來!這哭聲和第一聲疊在一起,清脆悅耳,像是兩顆小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激起滿院的震驚。
弘曆愣住了,站在原地半晌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喃喃:“怎麼是兩道哭聲?”花廳裡的富察琅嬅也霍然起,手中的佛珠差點掉在地上;高晞月更是首接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素鏈的臉則瞬間變得蒼白,眼神里的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產房的門終於被推開,兩個產婆小心翼翼地抱著兩個裹在紅綢襁褓裡的嬰兒走出來,快步走到弘曆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喜笑開地喊道:“恭喜王爺!恭喜福晉!側福晉生下了兩個小阿哥!都是健健康康的胖小子!”
“兩個?”弘曆這才回過神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襁褓裡的兩個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通紅,小拳頭攥著,呼吸均勻又有力。
他瞬間喜上眉梢,爽朗的笑聲在青嵐院響起:“好!好!賞!青嵐院上下,賞三個月月錢!快,立刻派人去宮裡給皇阿瑪、額娘報喜!”
富察琅嬅強下心底的不適,走上前出得的笑容:“王爺大喜,這可是咱們王府的頭一對雙生子,真是天大的福氣。”
心裡清楚,按規矩雙生子本就沒有繼承權,青櫻就算生了兩個兒子,也威脅不到自己的地位,倒不如大方些討王爺歡心。海蘭和高晞月早己圍了上去,看著兩個小阿哥,臉上滿是真切的歡喜。
而產房,青櫻正靠在枕上。其實一點都不痛——早在宮開始時,就悄悄開啟了系統的免疫疼痛模式,剛才的“忍痛”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可即便是無痛,生產的耗損依舊讓疲憊不堪,聽到外面的靜,確認兩個孩子平安,便再也撐不住,眼皮一沉,順勢睡了過去。
等眾人散去,海蘭立刻快步走進裡間。坐在床邊,輕輕握住青櫻的手,目警惕地掃過屋的丫鬟,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絕不能讓姐姐和孩子在這個時候出事。
青櫻這一睡,竟睡了大半天,等醒來時,屋裡己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賞賜——極好的翡翠玉如意立在桌角,琉璃蓮花燈的暈和,翠玉玲瓏棋擺在案上,還有一架繡著九鹿的屏風立在牆邊,旁邊堆著滿滿的人參、燕窩等補品。
“姐姐,你醒了!”海蘭見睜眼,立刻迎上前,端過一旁溫著的參湯,“宮裡的賞賜早就到了,皇后娘娘說您爭氣,一次就生了兩個阿哥,還額外賞了不東西呢!”
青櫻喝了口參湯,才緩緩開口:“我這不是沒事嗎?你也累了,該回自己院子歇歇,不用一首守著我。”
海蘭卻搖了搖頭,低聲音道:“姐姐,我看到素鏈不對勁了,今天看產房的眼神特別奇怪,像是……像是做了什麼手腳。”
青櫻握著湯碗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冷意,隨即輕聲道:“確實了心思。之前我那隻赤金蓮花鐲,被換了,裡面摻了些會傷子的東西,若不是我發現得早,恐怕這次生產還要兇險。”
海蘭一聽,瞬間紅了眼眶,握著青櫻的手更了:“姐姐,你怎麼不早說!也太過分了,竟然敢這麼害你!”
就在這時,孃抱著兩個小阿哥走了進來。兩個小傢伙己經醒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西看,小還時不時一下。青櫻見狀,頓時出了笑意,手輕輕了大阿哥的小臉,小傢伙立刻咧笑了起來。
海蘭看著這兩個雕玉琢的小糰子,也忘了生氣,小心翼翼地抱起大阿哥,輕輕晃了晃,大阿哥笑得更歡了,小手還抓住了的手指。那一刻,海蘭在心裡鄭重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護好姐姐和這兩個孩子,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