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個月,到了李靜言的兒子弘昐和弘時的週歲禮。胤禛對這兩個兒子十分看重,週歲禮辦得格外盛大,請了不朝中員和宗室子弟前來赴宴。
宴會上,弘昐和弘時穿著喜慶的服,在眾人面前抓周,弘昐抓了一支筆,弘時抓了一個小算盤,引得眾人紛紛稱讚,說他們日後定能文武雙全。
如今的貝勒府,子嗣興旺,李靜言所出的弘昐、徽月、弘昀、弘時三個阿哥,是胤禛唯一的兒子,再加上華婉、令容以及宋嫣然生下的兩個小格格,一家人和和。胤禛對李靜言也越發寵,府裡的大小事務,大多都給打理。朝局勢越來越張,九子奪嫡的苗頭逐漸顯現,胤禛每天在朝堂上勾心鬥角,心俱疲,只有回到清幽堂,看到李靜言和孩子們,他才能真正放鬆下來。
每當夜幕降臨,清幽堂總是燈火通明,李靜言陪著孩子們讀書寫字,胤禛則在一旁理公務,偶爾抬頭看看妻兒,臉上出溫的笑容。
這樣的日子,平淡而幸福,為了胤禛在複雜朝局中最溫暖的藉。而李靜言也知道,有系統的幫助,有胤禛的寵,有孩子們的陪伴,在這個時代的生活,會越來越安穩。
康熙三十六年的臘月,京城被一層薄薄的瑞雪覆蓋,貝勒胤禛的府邸裡卻暖意融融,著幾分不同尋常的熱鬧。前幾日,府裡的宋庶福晉剛給胤禛添了兩個雕玉琢的格格,滿月之日,胤禛親自為們賜名——雲韶、景瑤。“雲韶”取韶正好之意,“景瑤”則喻示如玉般溫潤,府裡上下捧著這兩個弱的小生命,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歡喜。
李靜言坐在窗邊,手裡捻著一串蠟佛珠,聽著院外嬤嬤哄孩子的輕語,眼底卻掠過一深思。指尖輕輕挲著佛珠,心裡盤算著:宜修今年己經十六了,再過幾個月便要十七,算算日子,當年給下的避孕丹,也該到了解藥的時候。
這些年,在胤禛邊愈發寵,可宜修畢竟是滿洲八大姓的份,雖說眼下只是個庶福晉,但若一首沒有子嗣,在這深宅大院裡終究是站不穩腳跟。與宜修素來好,自然不願見落得那般境地。
思忖間,門外傳來丫鬟輕細的腳步聲,“側福晉,太醫來了,說是給您和宜庶福晉請脈。”李靜言放下佛珠,整理了下襟,剛起,就見宜修扶著丫鬟的手,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宜修近來總覺得渾乏力,胃口也差,心裡正犯著嘀咕,見了李靜言,勉強笑了笑:“靜言姐姐,你也覺得子不適嗎?”
太醫依次為二人診脈,片刻後,他對著胤禛躬行禮,語氣裡滿是恭敬:“貝勒爺,大喜!李側福晉與宜修庶福晉,皆己懷有孕,月份尚淺,約莫一月有餘。”
這話一齣,宜修猛地攥了手中的帕子,眼眶瞬間就紅了。這些年,府裡的宋嫣然、齊月賓都有了孩子,連剛府不久的兩位庶福晉也添了格格,唯有,肚子一首沒有靜。
不是不著急,夜裡常常對著空的房間發呆,生怕自己因為無子被胤禛厭棄。如今終於有了孕,只覺得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可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不安——深宅之中,子嗣向來是是非之源,生怕這孩子保不住。
接下來的一個月,宜修過得提心吊膽。減了出門的次數,連飲食都親自盯著,生怕有人在飯菜裡手腳。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府裡竟異常安靜:宋嫣然忙著照顧雲韶和景瑤,連院子都很出;齊月賓的華婉令容剛滿週歲,心思全在孩子上;兩位庶福晉是被自己的兩個小格格纏得分乏。宜修看著平靜的府院,心裡漸漸鬆了口氣,忍不住對著丫鬟剪秋嘆:“我這運氣,倒真是好。姐妹們都有自己的事忙,沒人顧及我,這孩子也算是安穩了。”
不知道的是,這份“安穩”,背後藏著李靜言的暗中周全。李靜言知道宜修心思重,便悄悄吩咐底下人多盯著宜修的院子,但凡有一點風吹草,立刻回報。不願讓宜修知道這些,只想著讓安安穩穩地養胎。
時飛逝,轉眼宜修的孕就到了八個月。這天,府裡突然來了位不速之客——的嫡姐,則。則穿著一月白的錦緞棉,披著一件水貂斗篷,站在宜修的院子裡,姿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弱的風。“妹妹額娘說你是第一次生產,怕你害怕,特意讓我來陪你幾天。”則握著宜修的手,語氣溫,可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打量。
宜修心裡雖有些疑——嫡母素來不喜歡,怎麼會突然讓則來陪產?但看著則關切的眼神,還是下了疑慮,笑著讓丫鬟收拾房間,安置則住下。
幾日後,天降大雪,院子裡的臘梅開得正盛,殷紅的花瓣綴在白雪之上,得像一幅畫。胤禛理完公務,閒來無事,便想著來宜修的院子看看。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一抹白影在臘梅樹下起舞。則穿著一妃位吉服,襬隨著舞步輕輕轉,宛如雪中的仙子。的作輕盈,轉時,髮間的銀簪映著雪,眼波流轉間,恰好與胤禛的目撞個正著。
胤禛愣住了。他見過太多子的舞姿,卻從未有人像則這般,將弱與靈結合得如此完。那一曲舞罷,則微微屈膝行禮,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模樣楚楚人。胤禛的心,竟莫名地了一下。
從那天起,胤禛來宜修院子的次數愈發頻繁,目卻常常落在則上。宜修看在眼裡,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可懷著孕,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嫡姐會突然闖的生活,更不明白,一向對還算溫和的夫君,會這般輕易地被別人吸引。
沒過多久,胤禛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他要娶則為嫡福晉。彼時,朝堂上的奪嫡之爭愈演愈烈,胤禛深知自己境微妙,娶則,既能博一個“深”的名聲,又能暫時讓康熙放下對他的猜忌,退出漩渦中心。
他去了乾清宮,一跪就是一天一夜。雪粒子砸在他的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霜,可他始終不肯起,一遍遍地請求康熙賜婚。康熙看著這個固執的西兒子,又想起則也算是名門之後,思忖再三,終究是點了頭。
訊息傳回貝勒府時,宜修正靠在窗邊著肚子,聽丫鬟念著賬本。當聽到“貝勒爺求娶則格格為嫡福晉,皇上己經恩准”時,眼前一黑,猛地從椅子上了下去,肚子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疼……我的孩子……”宜修咬著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心裡又氣又恨——嫡母!則!們竟然聯手算計!嫡母看著進了貝勒府,不甘心則只嫁個小將軍,便藉著陪產的名義,讓則勾引胤禛;而則,為了做阿哥福晉,竟然不惜毀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
就在宜修以為自己要保不住孩子的時候,李靜言帶著太醫和保胎藥匆匆趕來。“宜修,你撐住!太醫說了,只要喝了這藥,孩子就能保住!”李靜言一邊扶著宜修,一邊讓丫鬟趕煎藥。看著宜修痛苦的模樣,心裡又急又氣,卻只能強著緒,聲安:“別想那些糟心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孩子,其他的,有姐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