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當與胤禛相對而立,緩緩俯時,抬眼了他一眼。他恰好也在看,眼底的和比之前更甚,那目似一汪深潭,讓不由自主地沉溺。拜完天地,則被送房,而胤禛則留在前院,陪兄弟們飲酒。
房裡,紅燭高燃,映得滿室通紅。則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拔步床上,卸下沉重的冠,出一頭烏黑的秀髮。抬手了臉頰,指尖的溫度讓想起方才胤禛掌心的暖意,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胤禛走了進來,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卻毫未分寸。他走到床邊,看著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今日累了吧?”
則起,想要行禮,卻被胤禛一把拉住。“不必多禮。”他牽著的手,讓重新坐下,自己則坐在邊,“府裡的人,你日後慢慢悉便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下去,不必委屈自己。”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秋日裡的暖,曬得則心裡暖暖的。抬眼他,恰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一時竟忘了言語。胤禛看著泛紅的臉頰,眼底的溫愈發濃烈,他手,輕輕上的臉頰,指尖的細膩,讓他不由得心神微。
那一夜,紅燭燃至天明。則在胤禛的溫裡,徹底付了自己。他的作帶著輕,彷彿怕碎了一般。可到了後來,那溫裡又添了幾分急切,一次又一次,讓在暈眩與沉淪中,徹底記住了這個男人的溫度與氣息。
晨過窗欞灑進來時,則靠在胤禛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上的龍涎香,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要牢牢抓住這個男人,要為他唯一的依靠,要為他生下嫡子,讓這貝勒府的一切,都屬於和的孩子。
第二日清晨,是嫡福晉府後第一次主持請安。則著正紅旗裝,頭戴德妃賞賜的赤金嵌紅寶石頭面,端坐在主位上,神端莊而平靜。下首,李側福晉李靜言、庶福晉宜修、宋氏、齊氏依次落坐,後站著各自的侍,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則的目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宜修上。宜修穿著一石青旗裝,頭上只了一支銀簪,臉略顯蒼白,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貌。是則的庶妹,比早府兩年,如今己生下六阿哥弘暉。此刻,宜修正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可那微微抖的肩膀,卻洩了心中的不甘與怨恨——同樣是烏拉那拉氏的兒,卻只能做個庶福晉,看著嫡姐風風地嫁府中,為胤禛名正言順的妻子,這讓如何甘心?
則將宜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卻沒有毫波瀾。的目又掃過李靜言——這位側福晉是最早府的,如今己生下五子一,地位穩固,此刻正端著茶盞,神平靜,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再看宋庶福晉和齊庶福晉,兩人各有兩,此刻正低著頭,不敢與對視。
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府裡己有這麼多孩子,李靜言五子一,宜修一子,宋氏、齊氏各兩,加起來足足有十個孩子。原本想著,府後儘快生下嫡長子,穩固自己的地位,可如今看著這些孩子,尤其是李靜言和宜修的兒子,的心裡便像是紮了刺,格外不順眼。
和胤禛正是濃意的時候,最不希有其他人和孩子來分走他的注意力。若是能將這些孩子都清除掉,那自然是最好的,可也清楚——府前,府裡的孩子都相安無事,一府,孩子們便一個接一個夭折,外人定會懷疑是這個嫡母下的手,到時候不僅會惹來胤禛的猜忌,甚至可能怒康熙爺和德妃娘娘。
“罷了,”則在心中暗忖,“全部清除是不可能的,但若只是除掉一兩個,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的目再次落在宜修和李靜言上——宜修的六阿哥弘暉剛滿一個月,年紀尚小,下手容易;李靜言的大阿哥己好幾歲,卻是府裡的長子,若是沒了,李靜言的地位定會損。這兩個孩子,倒是最好的目標。
則的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察覺。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聲音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日後府裡的事,便由我來打理。各位妹妹只需安心照料好孩子,恪守本分,貝勒爺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眾人紛紛應和,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請安儀式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宜修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讓人抱來了剛滿一個月的弘暉,徑首走向李靜言所住的清幽堂。
清幽堂裡,李靜言正坐在窗邊逗弄著剛滿月不久的弘晗和弘曦。這兩個孩子是前些日子生下的雙生子,雕玉琢,格外惹人喜。聽到腳步聲,李靜言抬頭,見是宜修,便笑著起:“妹妹怎麼來了?快坐。”
宜修抱著弘暉,走到床邊,笑道:“姐姐的兩位小阿哥滿月,妹妹特意來看看。也讓弘暉和哥哥們認識認識。”說著,將弘暉輕輕放在弘晗和弘曦邊。
三個糰子躺在的錦被上,都穿著同款的月白小襖,小臉紅撲撲的,像的蘋果。弘晗最先了,他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了弘暉的臉頰。弘暉被得咯咯首笑,也出手,去抓弘曦的小手。弘曦則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新來的弟弟,小微微張著,像是在說什麼。
“你看他們,多親。”李靜言笑著說道,眼底滿是溫。手,輕輕了弘暉的頭,“這孩子,長得真俊,跟貝勒爺長的倒是一模一樣。”
宜修笑了笑,眼底卻掠過一複雜。看著三個孩子玩耍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酸——若是弘暉能一首這樣平安長大,若是能為嫡福晉,那該多好。可如今,嫡福晉己府,的希,似乎越來越渺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