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康熙查明,李文弼竟是西貝勒胤禛側福晉李靜言的父親時,更是喜上加喜——既得了能造福天下的奇方,又能借此敲打一下胤禛,還能彰顯自己的知人善任。他當即下旨:
? 升李文弼為從二品布政使,掌管一省財政民政,即刻走馬上任;
? 李靜言的大哥李文縐,因剛考中舉人,特封為正六品首隸州知州;
? 二哥李文淵,通曉武藝,封為正七品把總,編京營;
? 李家從漢軍旗包份,抬漢軍鑲黃旗,離奴籍,為正兒八經的旗人貴族。
旨意傳到雍親王府時,胤禛正在晚香堂陪則。當他得知李靜言為家族帶來如此潑天富貴,連自己都因此得到康熙賞賜的兩匹雲錦、一對和田玉璧時,看向李靜言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和重視。
雖說他對則依舊寵,但李靜言的能力和家族勢力,無疑讓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穩固——此後,他去清幽堂的次數愈發頻繁,不僅是看孩子,更是與李靜言商議府中事務,偶爾也會聽講些關於水泥、丹藥的見解,對的寵,竟有超越則之勢。
而此時的則,己懷孕七個月。明顯覺到越來越沉重,雙浮腫得厲害,每日都昏昏睡,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去算計府裡的其他人。不知道,這並非單純的孕期反應,而是宜修每日在的湯藥和飲食中,悄悄加的慢藥——那藥不會立刻傷胎,卻會慢慢損耗的氣,讓子日漸虛弱,為日後的“意外”埋下伏筆。
宜修看著則日漸憔悴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則,你害我的弘暉,我便讓你嚐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保不住的滋味!每日依舊按時去晚香堂“照料”則,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做得比誰都周到,可眼底的冷意,卻只有自己知道。
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廿三,貝勒府突然作一團——則竟早產了!
“福晉要生了!快傳穩婆!”晚香堂,丫鬟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則躺在床上,下早己被鮮染紅。的肚子劇烈疼痛著,每一次收,都像是要把的五臟六腑都撕裂一般。雖然民間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但胎兒七個月出生,終究是太過孱弱,所有人都著一把汗。
胤禛得知訊息後,立刻從外書房趕來,守在晚香堂門外,焦躁地來回踱步。屋傳來則撕心裂肺的尖聲,那聲音淒厲得讓他心都揪了起來,好幾次他都想衝進去,卻被管家死死攔住:“貝勒爺,產房乃汙穢之地,男子不可,您冷靜些,福晉會沒事的!”
“菀菀!你一定要堅持住!”胤禛對著屋大喊,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想起兩人初遇時的場景,想起嫁府中的模樣,想起得知懷孕時的喜悅,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他不能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的嫡子!
屋的則,聽到胤禛的聲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想回應,卻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下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鮮不斷湧出,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覺自己像是在一片冰冷的海水中不斷下沉,無論怎麼掙扎,都抓不住任何東西。
晚香堂外,李靜言、宜修、甘月瀾、耿書禾等人都聞訊趕來。甘月瀾己有三個月孕,臉蒼白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抓著扶手;耿書禾剛懷孕一個月,也是滿臉擔憂;宜修站在人群中,垂著眼簾,掩去眼底的快意——則得這麼慘,看來是熬不過去了,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李靜言則顯得格外平靜,知道,父親己經將水泥方子呈給了康熙,不出意外,父親的職位還能再升一級,李家的勢力也將更加穩固。至於則的生死,對而言,不過是了一個競爭對手罷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的尖聲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穩婆慌的呼喊:“不好了!福晉崩了!快拿參片來!”
“崩?”胤禛猛地停下腳步,臉瞬間變得慘白。他衝到門口,對著屋大喊:“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保住福晉和孩子!要是們有任何閃失,我饒不了你們!”
可任憑穩婆如何努力,則的還是止不住。不知過了多久,屋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啼哭,接著,穩婆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貝勒爺……小阿哥……小阿哥沒保住……”
胤禛的心猛地一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屋又傳來丫鬟的哭喊聲:“貝勒爺,福晉……福晉……也不行了……”
胤禛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猛地推開房門衝了進去。只見則躺在床上,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他快步上前,握住的手,聲音抖:“菀菀,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則緩緩睜開眼睛,淚眼迷濛地看著胤禛,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他,眼中滿是不捨和憾——終究還是沒能保住的孩子,沒能陪他走到最後。
漸漸地,則的手無力地垂落,眼睛也永遠地閉上了。
“菀菀——!”胤禛抱著冰冷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絕和悲痛。
則的喪禮辦得十分簡約——一來是早產崩而亡,並非善終;二來胤禛雖悲痛,卻也知道皇家規矩,不敢太過鋪張。幾日後,則的棺槨便被送往京郊的皇家園寢安葬,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墳塋,和胤禛無盡的低迷。
接下來的幾日,貝勒府一片死寂。胤禛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吃不喝,形容枯槁。府裡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了他的黴頭。只有李靜言,依舊有條不紊地打理著府中事務,照顧著孩子們,偶爾會去書房外,遞上一碗溫熱的湯藥,輕聲勸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