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蘭賢貴妃瓜爾佳文鳶正逗著搖籃裡的孩子。穿著一石青的宮裝,妝容緻,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慵懶的疏離。搖籃裡,剛滿兩個月的永曦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而旁邊的嬰兒車裡,兒元貞正抓著撥浪鼓,咯咯地笑著。
“貴妃娘娘,花園那邊傳來訊息,莞常在在梨樹下搭了鞦韆,還和一位‘王爺’聊了許久。”宮低聲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聽說那‘王爺’,瞧著像是……皇上。”
瓜爾佳文鳶手中的撥浪鼓頓了頓,隨即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皇上?都多大年紀了,還玩這種‘風流王爺俏嬪妃’的把戲?也不怕讓人笑話。”
放下撥浪鼓,手了永曦的小臉,聲音冷了幾分:“一個足一年的廢人,也想靠這種手段復寵?真是異想天開。”
正說著,另一個宮匆匆進來,臉有些古怪:“娘娘,還有件事——夏常在在花園嘲諷莞常在,被皇上撞見了,當場降為夏答應。而且……皇上還下旨,晉莞常在為莞貴人了。”
瓜爾佳文鳶的眉頭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不悅,不過,很快又平復了緒,指尖輕輕劃過元貞的臉頰:“晉了貴人又如何?不過是個沒基的,翻不出什麼浪花。”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皇上駕到——”
瓜爾佳文鳶眼中的冷意瞬間褪去,換上了溫的笑意。起迎到殿門口,屈膝行禮:“臣妾恭迎皇上。”
雍正走進殿,目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搖籃上。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永曦,作輕得像是怕碎了珍寶:“朕的皇兒,今日乖不乖?”
永曦似乎到了悉的氣息,睜開眼睛,對著他咧笑了笑。雍正的心瞬間了下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又走到嬰兒車旁,抱起元貞,了的小臉蛋:“囡囡也想父皇了?”
瓜爾佳文鳶站在一旁,看著他與孩子們互的模樣,眼底滿是溫。知道,皇上或許會對其他嬪妃有一時的興趣,但這永壽宮,有他的長子長,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而此刻的碎玉軒,甄嬛正拿著那道晉封貴人的聖旨,指尖微微抖。流朱在一旁喜極而泣:“小主,您終於熬出頭了!”
甄嬛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想起花園裡,那位“果郡王”溫和的笑容,想起他與自己聊起詩畫時的愜意。忽然想再等等,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會像今日這般,常來看——想吊著他,想找回一點在這深宮中,屬於自己的主權。
只是不知道,雍正早己沒了往日的耐心。他給了晉封的恩寵,卻不會再像對待初見時的菀菀那般,小心翼翼地捧著。永壽宮裡,有他的骨,有他需要維繫的瓜爾佳氏勢力,而甄嬛,不過是他眾多嬪妃中,一個長得像故人的曲罷了。
暮漸漸籠罩了紫城,碎玉軒的燭火微弱,映著甄嬛略帶期待的臉龐;而永壽宮的燈火卻明亮溫暖,傳來雍正與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兩宮苑,兩種心境,卻都被困在這紅牆之,編織著各自的夢。
夜如墨,浸了紫城的紅牆黃瓦。永壽宮的寢殿,燭火跳躍著暖黃的,將相擁的影拉得綿長。雍正剛逗完睡的永曦與元貞,轉便被瓜爾佳文鳶纏上了手臂——今日穿了件月白繡纏枝蓮的寢,領口大敞,出頸間細膩的與起伏的山巒,眼底盛著笑意,卻藏著幾分不容拒絕的。
“皇上今日累了吧?”文鳶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袖口,聲音得像浸了的綢緞,“臣妾給皇上備了安神的湯,不如……先歇下?”
雍正看著眼底流轉的水,白日里理政務的疲憊竟消散了大半。他手攬住的腰,指腹挲著腰間細膩的布料,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都聽我們蘭賢貴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