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走後,吉祥連忙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為端妃拭角的跡,眼眶通紅:“娘娘,您疼不疼?華妃也太過分了,您為什麼不跟華妃說清楚當年的事啊?”
端妃了紅腫的臉頰,眼中閃過一苦,隨即又化為一抹冷笑:“說清楚?華妃若是想知道,當年早就查清楚了。這麼多年,年世蘭見不得別人懷孕,見不得別人得寵,每次心裡不痛快,都會跑來我這裡撒氣,你還沒習慣嗎?”頓了頓,目落在窗外漆黑的夜中,語氣裡滿是疲憊,“在這深宮裡,誰不是不由己?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多說無益。”
吉祥看著落寞的樣子,心中滿是心疼,卻也知道說的是實話。只能默默地為端妃上藥,心中暗暗祈禱,希這樣的日子能早點結束。
而此時的永壽宮,文鳶並不知道延慶殿發生的事。看著搖籃裡睡的兩個孩子,輕輕握住他們的小手,眼中滿是堅定。知道,在這深宮裡,榮寵與危險並存,皇后、華妃……還有許多人都在盯著和的孩子。但不會害怕,為了弘曦和元貞,為了自己,一定會好好活下去,護住自己的一切。
雍正二年八月,初秋的風帶著一涼意,吹過紫城的紅牆琉璃瓦。延禧宮的庭院裡,幾株桂花剛剛吐蕊,細碎的金黃花瓣綴在枝頭,風一吹,便飄來陣陣清甜的香氣。富察佩雲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詩集,目卻有些飄忽——今日清晨,太醫剛為診過脈,確認己懷孕三月,胎像雖不算穩固,卻也暫無大礙。
“貴人,皇上派人送賞賜來了!”宮畫春掀簾進來,臉上滿是喜悅,手裡捧著一個明黃的錦盒,“您快瞧瞧,有人參膏,還有上好的綢緞呢!”
富察佩雲聞言,眼中閃過一驚喜,卻又很快了下去。放下詩集,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擺滿了珍貴的補品與首飾。輕輕著盒中的手串,指尖微涼,心中卻泛起一複雜的緒——懷孕之事,本想等胎像穩固些再告知皇上,如今被太醫診出,雖得了賞賜,卻也意味著要暴在後宮眾人的目之下,尤其是皇后,怕是不會輕易放過。
“貴人,皇上還說,讓您好好養胎,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務府提。”畫春笑著說道。
富察佩雲點了點頭,輕聲道:“知道了,你把賞賜收好吧,別張揚。”心裡清楚,在這深宮裡,榮寵往往伴隨著危險,必須小心謹慎,才能護住腹中的孩子。
而此時的永壽宮,卻是一片暖意融融。蘭賢貴妃瓜爾佳文鳶斜倚在鋪著雲紋墊的榻上,上穿著一襲石榴紅撒花緞長,一手輕輕護著旁搖籃裡的三公主元貞,一手拿著撥浪鼓逗弄六阿哥弘曦。
雍正坐在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卻時不時抬頭看向與孩子們,眼中滿是溫。殿外的夕過菱花窗欞,在他明黃的常服上投下細碎的斑,讓他平日裡嚴肅的臉龐多了幾分和。
“皇上,您看弘曦多調皮,剛醒呢就又想去抓搖籃裡的撥浪鼓了。”文鳶笑著說道,手輕輕按住弘曦的小手,眼底滿是寵溺。
雍正放下奏摺,手抱起弘曦,讓他坐在自己的上,輕輕了他的小臉蛋:“朕的曦兒,倒是跟朕小時候一樣,活潑得很。”他低頭看著弘曦,又看了看搖籃裡睡的元貞,眼中滿是滿足,“有你們娘仨在,朕這心裡啊,就踏實。”
文鳶看著他溫的樣子,心中一,手輕輕握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撒的意味:“皇上,臣妾聽說,延禧宮的富察貴人診出有孕了?”
雍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今日太醫剛稟過,朕己賞了些補品,讓好好養胎。”
文鳶垂下眼睫,長長的睫在眼下掃出一小片影,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皇上,臣妾不是多,只是延禧宮的環境,怕是不太適合富察貴人養胎。您也知道,延禧宮裡住著夏常在、淳常在和安答應,這三位妹妹子都頗為活潑,平日裡難免會有些吵鬧,富察貴人懷著孕,最需要安靜,若是被打擾了,傷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雍正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倒真沒考慮到這一點,富察貴人懷的是他的孩子,自然要給最好的養胎環境。他抬頭看向文鳶,眼中滿是讚許:“還是你想得周到,朕這就讓人去安排,把們挪去別的宮苑。”
文鳶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帶著擔憂的神:“皇上,那您打算把們挪去何呢?”
雍正想了想,說道:“夏常在子急躁,讓挪去長春宮,跟著齊妃,也好讓齊妃多管教管教。淳常在與安答應平日裡與碎玉軒的莞常在走得近,便讓們挪去碎玉軒,與莞常在作伴吧。”
文鳶聞言,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甄嬛如今還剩兩個多月才能解。淳常在看似單純,實則心思活絡,暗藏心機;安陵容子敏多疑,又極鑽牛角尖。這三人湊在一起,再加上一個被足的甄嬛,碎玉軒怕是不會安寧了。在心裡暗暗想道:安陵容,你不是最喜歡跟甄嬛作伴嗎?我倒要看看,你和淳常在待在一起,甄嬛要怎麼端穩你們之間的天平。這兩個月,足夠你們好好“熱鬧”一番了。
“皇上英明,這樣安排,既不委屈了幾位妹妹,也能讓富察貴人安心養胎,真是再好不過了。”文鳶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贊同。
雍正見高興,心中也愈發歡喜,手將攬懷中,輕輕著的頭髮:“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
而此時的景仁宮,皇后烏拉那拉氏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枚玉如意,指尖卻無意識地用力,將玉如意攥得的。的宮剪秋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富察佩雲懷孕了?”皇后的聲音冰冷,沒有一溫度,眼底滿是狠毒的厲,“瓜爾佳文鳶的六阿哥沒除掉,如今又來一個富察佩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剪秋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皇上己經賞了富察貴人不補品,還打算把延禧宮的幾位常在、答應挪走,給騰地方養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