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盛府,蟬鳴從清晨就纏上枝頭,沉香院卻總比別多幾分清靜。青瓦上爬著的綠蘿垂到窗沿,風一吹,便帶著涼意拂過衛恕意的床榻。
墨蘭牽著如蘭的手,輕手輕腳地走在迴廊上。如蘭才兩歲八個月,穿著鵝黃撒花小襖,步子邁得急,時不時要墨蘭拉一把才不至於摔著。“西姐姐,衛小娘的寶寶是不是今天要出來呀?”湊到墨蘭耳邊,聲音得低,卻難掩好奇。
墨蘭比大一歲,穿著淺綠繡蘭草的襦,頭髮梳兩個圓髻,簪著顆小小的珍珠。點點頭,指尖輕輕了廊下的石榴花:“昨兒聽嬤嬤說,衛小娘夜裡就開始疼了,應該快了。我們輕點走,別吵著。”
兩人剛到院門口,就聽見產房裡傳來低低的痛呼。如蘭嚇得立刻攥墨蘭的手,眼睛瞪得圓圓的:“衛小娘會不會疼呀?”墨蘭拍了拍的手背,正要說話,就見盛府的穩婆匆匆從裡面出來,對著守在門口的衛家嬤嬤道:“夫人再用把力!孩子頭快出來了!”
沒過多久,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突然劃破庭院的安靜。墨蘭和如蘭同時抬起頭,眼裡都亮了亮。衛家嬤嬤喜極而泣,連忙往裡跑,不多時就抱著一個裹在大紅襁褓裡的小嬰兒出來,朝著剛趕過來的盛紘福了福:“老爺!是位姑娘!母平安!”
盛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小嬰兒閉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小手攥拳頭,還在輕輕哼唧。他看著這小小的一團,臉上出溫和的笑意,沉片刻道:“就明蘭吧,明心見,蘭質蕙心,是個好名字。”(此為六姑娘明蘭)
墨蘭拉著如蘭走過去,仰起頭看盛紘懷裡的明蘭。如蘭踮著腳,小聲問:“爹爹,我能一下妹妹嗎?”盛紘笑著把襁褓放低些,如蘭出指尖,輕輕了明蘭的小手,立刻回手,笑得眉眼彎彎:“妹妹的手好呀!”
墨蘭也湊過去,看著明蘭小巧的鼻子和,心裡微暖。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自己繡的小布偶——是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針腳還不太整齊,卻是練了半個月的果。“爹爹,這個給六妹妹玩吧,乎乎的,不硌手。”
盛紘接過布偶,看著兒認真的模樣,心裡越發歡喜:“我們墨兒真懂事,明蘭有你這麼個姐姐,是的福氣。”說著,便把布偶放進明蘭的襁褓裡。
衛恕意歇了半日,神才緩過來。墨蘭和如蘭進去看時,正靠在枕頭上,臉還有些蒼白,卻溫地看著邊的明蘭。“西姑娘,五姑娘,快坐。”聲音輕輕的,還帶著產後的虛弱。
如蘭跑到床邊,指著明蘭道:“衛小娘,妹妹好小呀!我以後會帶玩的!”衛恕意笑了笑,手了如蘭的頭:“五姑娘有心了。”
墨蘭則走到床尾,目落在衛恕意的手背上——那雙手因為孕期勞,有些糙,指節泛著淡淡的青。想起原著裡衛小娘難產而亡的結局,心裡一,趁著衛家嬤嬤轉的間隙,悄悄用意念對系統說:“系統,給衛小娘加一層‘產後恢復’buff,別讓落下病。”
【叮!產後恢復buff己生效,目標衛恕意恢復速度提升50%。】
機械音剛落,衛恕意就輕輕舒了口氣,似乎連呼吸都順暢了些。疑地眨了眨眼,卻沒多想,只當是孩子平安生下,心裡鬆快了。
明蘭的滿月酒辦得不算隆重,卻也熱鬧。盛紘特意請了幾個同僚來,席間總忍不住提起“我家六姑娘”,臉上滿是得意。墨蘭和如蘭坐在一桌,兩人時不時溜到沉香院,給明蘭帶些小點心、小玩。如蘭子跳,總逗明蘭笑,墨蘭則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幫衛小娘遞個帕子、端杯水,偶爾還會給明蘭唱兩句謠。
沉香院的下人見這兩位姑娘常來,且墨蘭是林噙霜的心肝(西姑娘),如蘭是大娘子的寶貝(五姑娘),哪裡敢剋扣份例?往日里冷清的院子,漸漸也添了些生氣,衛恕意的飲食起居,比從前好了不知多。
轉眼到了秋末,林噙霜的肚子己經圓滾滾的,行都要靠丫鬟攙扶。坐在廊下的榻上,墨蘭正幫剝橘子,把一瓣瓣果放進白瓷碟裡。“我的墨兒,真是越來越心了。”林噙霜著肚子,臉上滿是溫,“等弟弟生下來,你就是姐姐了,要好好帶他們哦。”
墨蘭點點頭,把一瓣橘子遞到林噙霜邊:“小娘放心,墨蘭會疼弟弟的。”心裡卻在盤算——距離生產還有三日,是時候準備“順產模式”了。
這日清晨,林噙霜剛起,就覺得肚子一陣墜痛。丫鬟連忙扶躺下,派人去請穩婆,又飛跑去前院報信。盛紘正在書房看公文,一聽林噙霜要生了,立刻扔下筆,快步往林棲閣趕。他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林噙霜抑的痛呼,不由得皺眉頭,在廊下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著,臉上滿是焦慮。
墨蘭站在廊下,看著盛紘焦急的模樣,悄悄走到產房門口。守在門口的丫鬟見是(西姑娘),連忙讓開。墨蘭踮起腳,從門裡往裡看——林噙霜躺在床上,額頭滿是冷汗,頭髮都溼了,正咬著,雙手攥著錦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