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養心殿外的迴廊上,一個著侍衛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影裡,目死死地盯著養心殿的大門,拳頭握得發白。他正是凌雲徹,與魏嬿婉曾有過一段青梅竹馬的誼。
聽到魏嬿婉被晉封答應的訊息時,凌雲徹幾乎要衝進去質問:為什麼要背叛他們的誼?為什麼要攀附皇上?可他的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而魏嬿婉己經是皇上的答應,他們之間早己隔著天壤之別。他有什麼份去質問?他們之間,早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凌雲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痛苦漸漸被無奈取代,他緩緩轉過,一步一步地離開回廊,背影在晨中顯得格外落寞。
而永壽宮的偏殿裡,魏嬿婉正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個妝容緻、著宮裝的自己。抬手上臉頰,眼底的與怯懦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冷冽。
乾隆西年的後宮,魏嬿婉來了。這一次,要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再也不會任人宰割。
乾隆八年的春日,紫城被一層暖融融的春裹著,鍾粹宮更是熱鬧得像是撒了把糖。硃紅宮門外掛著的紅燈籠還沒撤下,殿就傳來嬰兒清亮的啼哭——純妃蘇綠筠順利誕下了六阿哥永瑢。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魏嬿婉正陪著乾隆聽曲。著一藕荷宮裝,鬢邊簪著一支小巧的珍珠釵,指尖捻著玉扳指,隨著樂曲的節奏輕輕敲擊著桌面。聽到“六阿哥”三個字,抬眸看向乾隆,眼底恰到好地映出幾分喜悅:“恭喜皇上,又得一位皇子,這可是後宮的福氣。”
乾隆笑著握住的手,指腹挲著細膩的掌心:“綠筠這幾年倒爭氣,永璜、永璋,如今又添了永瑢,算起來,宮裡屬的阿哥最多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子嗣興旺的滿意,卻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權衡——皇子多了,儲位之爭的苗頭,便也該一了。
魏嬿婉順勢靠在乾隆肩頭,聲音得像浸了:“純妃姐姐心善,把幾位阿哥教養得極好,皇上該多去鍾粹宮看看才是。”上說著勸乾隆去看純妃,眼底卻沒半分醋意——太清楚,眼下阿哥多未必是好事,乾隆活了這麼久,前頭的皇子哪個沒被磋磨過?才不犯傻,要在這個時候生皇子。
正說著,太監捧著新制的宮牌進來,躬道:“皇上,務府按您的吩咐,給魏主子擬了封號,請您過目。”
乾隆接過宮牌,上面寫著兩個字:“伶貴人”。他皺了皺眉,隨手扔在桌上:“不妥。”轉頭看向魏嬿婉,目落在眼波流轉的模樣上——這幾日魏嬿婉迷上了唱崑曲,《牡丹亭》裡“遊園驚夢”一段,被唱得腸百轉,跳的驚鴻舞更是比當年的甄嬛還要靈幾分,哪裡是“伶人”的“伶”能概括的?
“換個字。”乾隆指尖點了點桌面,沉片刻,眼中閃過一亮,“如圭如璋,令聞令——就用‘令’字,封令貴人。”
“令貴人……”魏嬿婉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驚喜,隨即立刻起行禮,襬掃過地面,帶出細碎的聲響:“臣妾謝皇上恩典,皇上賜的封號,臣妾定當謹記。”知道,“伶”字帶著幾分戲子的輕賤,而“令”字卻是讚譽,這一字之差,便是乾隆對的看重。
乾隆扶起,指尖了的下:“你配得上這個字。往後在宮裡,只管安心住著,有朕在,沒人敢欺負你。”
魏嬿婉靠在他懷裡,角彎起溫的弧度,心裡卻冷得像冰。安心住著?怎麼可能。原劇裡海蘭當年害丟了好不容易求來的差事,金玉妍更是把當玩折磨了五年,這筆賬,還沒算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