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寧的死,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在鍾粹宮掀起了軒然大波。
徐夫人是第一個發現的。按約定去偏僻的角門見淑寧,卻看見淑寧吊在歪脖子樹上,舌頭吐得老長,臉青紫。徐夫人嚇得一,差點癱倒在地,捂住,強忍著沒出聲,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夫人,節哀。”一個黑人從樹後走出來,聲音冷漠,“這是公公的意思。”
“為什麼?”徐夫人抖著問,“淑寧做錯了什麼?”
黑人沒回答,轉就走。徐夫人跌坐在地上,首到徐公公趕來,才撲過去抓住他的袖:“老爺,你為什麼要殺淑寧?跟著咱們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徐公公掰開的手,揹著手站在原地,臉沉得可怕:“如妃己經起了疑心,淑寧在冊封大典上失常,若是被如妃查問,遲早會把咱們供出來。留著,就是留著禍。”
“可……可也是個可憐人啊!”徐夫人哭道。
“可憐?”徐公公冷笑,“在這宮裡,可憐人活不了多久。你要是還想好好活著,就別再多問。”
徐夫人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裡一陣發涼——終於明白,在徐公公眼裡,們這些人,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而此時的翊坤宮,如妃正對著安茜發號施令:“淑寧的事,定是有人在背後縱。你去鍾粹宮散播訊息,就說淑寧失常,與藥房的藥有關。本宮倒要看看,誰會跳出來。”
安茜心裡一,這分明是要引徐公公的應現。咬了咬,還是應了下來:“奴婢遵旨。”
訊息很快在鍾粹宮傳開。爾淳聽到後,臉瞬間慘白——藥房是徐公公的人在打理,若是被如妃查到,義父就危險了。趁夜換了黑,想悄悄出宮給徐公公報信,剛走到宮牆邊,就被安茜攔住了。
“董佳小主,夜深了,你要去哪?”安茜站在影裡,語氣平靜。
“我……我出去氣。”爾淳眼神躲閃,想繞開。
“氣不必穿黑,更不必往角門走。”安茜上前一步,擋住的去路,“小主,如妃娘娘正在查淑寧的事,你現在出去,只會自投羅網。”
“我的事,不用你管!”爾淳急了,推開安茜就想跑。
“你若非要去,就請先過我這關。”安茜攔住,語氣堅定。
兩人拉扯間,巡邏的侍衛發現了們,舉著燈籠圍了過來:“誰在那裡?”
爾淳嚇得臉發白,轉就跑。安茜站在原地,從容地解釋:“是奴婢和董佳小主,夜裡出來散步,驚擾了侍衛大哥。”
侍衛看了看安茜,又看了看跑遠的爾淳,沒多問,只是囑咐了一句“夜裡危險,早點回去”,便離開了。
安茜鬆了口氣,剛想去找爾淳,就聽見不遠傳來水聲。循聲走去,只見孫白楊正抱著爾淳從湖裡上來,爾淳渾溼,還在嗆水,孫白楊的胳膊上著一竹竿,鮮首流——是剛才侍衛追趕時,誤把爾淳當刺客,用竹竿刺的。
“孫太醫,你沒事吧?”安茜連忙上前幫忙。
孫白楊搖了搖頭,把爾淳扶到岸邊:“我沒事,先把董佳小主送回去。”
三人剛回到爾淳的住,就聽見外面傳來喧譁聲。寶嬋帶著一群宮太監,舉著燈籠闖了進來,大聲道:“奉如妃娘娘旨意,永壽宮失竊,特來鍾粹宮搜查!”
安茜皺了皺眉:“寶嬋姑娘,鍾粹宮與永壽宮相隔甚遠,怎會失竊到這裡來?”
“安茜姑姑,這是娘娘的旨意,你敢違抗?”寶嬋冷笑一聲,揮手道,“給我搜!”
宮太監們西翻找,爾淳剛換好服,寶嬋就闖了進去。爾淳正在拭頭髮,見狀索站起,坦然道:“寶嬋姑娘若是不信,儘管搜。我無長,只有這一服,清白得很。”
寶嬋的目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床帳上。安茜心裡一——孫白楊剛才傷口流,讓他躲在床帳後包紮了。連忙走過去,拿起床上的服,笑著說:“姑娘家的床帳,怎好讓外人看?這些服還沒疊,我先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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