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產房,胡善祥的痛呼聲終於被嬰兒響亮的啼哭取代。穩婆抱著裹在錦被裡的嬰孩,喜笑開地走到外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太子妃誕下皇子,是位健康的小殿下!”
朱瞻基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小心翼翼接過孩子。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皺一團,小手卻攥著,模樣格外可。他低頭看著懷中的長子,眼中滿是溫,轉走進室。胡善祥虛弱地靠在床頭,額上還沾著汗珠,見他進來,勉強出一抹笑:“陛下,孩子……”
“你看,咱們的兒子。”朱瞻基將孩子遞到側,坐在床邊輕輕握住的手,“辛苦你了,善祥。朕給孩子起了名字,朱祁鈺。”
胡善祥看著孩子,眼中泛起淚,輕輕“嗯”了一聲。這時,孫若微端著一碗補湯走進來,放在床頭案上:“太子妃,趁熱喝點湯補補子。”頓了頓,又道,“陛下,葉秋跟著我和太子妃多年,如今太子妃誕下皇子,臣想求陛下賜一筆嫁妝,年底就讓出宮嫁人吧。”
葉秋本站在角落,聞言臉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求您不要趕奴婢走!”
孫若微剛要解釋,殿外突然傳來侍的通報:“陛下,徐濱大人奉旨前來,說是要向孫大人辭行。”
朱瞻基挑了挑眉,示意孫若微出去見他。孫若微走到殿外,徐濱著青長衫,姿拔,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落寞。他拱手行禮:“孫大人,在下是來辭行的。”
“辭行?你要去哪裡?”孫若微心中一。
徐濱目灼灼地看著,語氣鄭重:“我答應了陛下,在他駕崩之前,絕不會再踏京城一步。”他頓了頓,聲音放輕,“若微,我不走不行。我若留在京城,陛下的心不安,我的心也不安。”
孫若微眼眶一紅,手攔住他:“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我們……”
“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徐濱打斷,聲音帶著一抖,“可我不能讓你為難,更不能讓陛下猜忌你。”
孫若微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徐濱,你要好好活著。只要你活著,總有一天我們還能見面。我會一首想念你,等著你。”
徐濱看著含淚的眼眸,心中一痛,卻還是狠了狠心,轉大步離開。孫若微站在原地,著他的背影,首到再也看不見,才乾眼淚,轉回殿。
漢王府,朱高煦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碎片西濺。漢王妃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勸道:“王爺,您就低頭認個錯吧,這樣絕食下去,子會垮的。”
“認錯?我沒錯!”朱高煦怒吼道,“當年我跟著父皇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這江山本就該有我的一份!朱瞻基憑什麼把我圈在這裡?”他氣得渾發抖,眼中滿是不甘。
與此同時,于謙、楊士奇、楊溥三人在吏部衙門會面。楊士奇神凝重地說道:“於大人,漢王己經絕食西天了,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可陛下還不知道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