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眼底卻掠過一難以察覺的落寞。這副模樣,恰好被不遠的胤禛看在眼裡。
胤禛心中一揪。他自便在養母孝懿仁皇后宮中長大,養母雖對他不錯,卻始終隔著一層,而生母德妃又因份低微,不敢過多親近,他夾在中間,盡了委屈。宜修的話,瞬間勾起了他的共鳴。原來他的小宜,在孃家也過得這般不易。
從那以後,宜修便時常在與胤禛閒聊時,不經意間提起一些“往事”:嫡母如何偏心嫡姐,將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則;自己如何在嫡母面前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事便會罰;甚至連讀書識字的機會,都是自己苦苦哀求才得來的。
從不刻意賣慘,每一次提起,都像是景生,點到即止,卻足以讓胤禛的心疼與憐惜層層疊加。他對宜修的嫡母和那位素未謀面的嫡姐則,好度首線下降,甚至生出了幾分厭惡。一個連庶都容不下的母親,教出來的兒,又能好到哪裡去?
齊月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警醒。本以為宜修只是個弱可欺的庶,如今看來,這位側福晉不僅心思通,更是深諳王爺的脾,懂得如何利用自的“劣勢”博取同。這樣的人,絕非表面那般簡單。既然宜修不願與好,也識趣,此後便很再主招惹,大多時候都待在芳華院,閉門不出,只偶爾在胤禛去時,表現得溫順從,安安分分地做的齊格格。深知,如今宜修有寵,又手握後院管理權,對沒有任何好,倒不如蟄伏待機。
三月初,聽風院傳來了一個讓整個雍親王府都為之振的訊息——側福晉宜修有孕了,己足三個月。
胤禛得知訊息時,正在書房理公務,聞言猛地站起,臉上難掩激之。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對於子嗣、家族興旺的他來說,這個孩子的到來,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他幾乎是一路快步衝到聽風院,進門便握住宜修的手,眼神灼熱:“小宜,是真的?你真的有孕了?”
宜修靠在榻上,面紅潤,眼中帶著溫的笑意,輕輕點頭:“回王爺,太醫剛診過脈,確實是有孕了。”
胤禛大喜過,俯小心翼翼地著的小腹,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腹中的孩子。他抬頭看向宜修,語氣鄭重無比:“小宜,辛苦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平安生下阿哥,本王便奏請皇阿瑪,立你為福晉!”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卻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眼眶瞬間紅了:“王爺,您……您說的是真的?妾……何德何能,能得王爺如此厚?”
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不屑。又是這句話,原主宜修就是被這句話騙了一輩子,到大阿哥死都沒能等到福晉的位置。才不會像原主那般天真,將希寄託在男人的口頭承諾上。但福晉的位置,勢在必得。如今懷著胤禛的長子,又是府中唯一有孕的主子,這個位置,本就該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