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灰的斑痕佈滿嬰兒的臉頰,甚至蔓延到脖頸,配上那微弱的氣息,模樣實在可怖。胤禛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畸形的孩子,只覺得渾發冷,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轉便匆匆離開了產房,彷彿後有什麼洪水猛。
則本就虛弱不堪,聽到胤禛的聲音,勉強睜開眼,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可當瞥見那佈滿斑痕的小臉時,瞳孔驟然收,一聲尖都未能發出,便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側福晉!側福晉!”丫鬟們連忙上前呼喊,產房再次陷混。
烏拉那拉夫人看著昏死過去的兒,再看看襁褓中氣息奄奄的外孫,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切都完了。心謀劃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讓則生下孩子,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畸形兒,這讓則日後在王府如何立足?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王府。甘側福晉正在院中賞花,聽聞訊息後,輕輕了鬢邊的珠釵,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當年那般囂張,害了齊庶福晉的孩子,如今報應在了自己上,也是活該。”
齊月賓得知後,心中也並無半分同。想起自己夭折的兒,心中的怨恨雖未消散,卻也覺得則這是罪有應得:“善惡終有報,今日的下場,都是自己找來的。”
府中下人也私下議論紛紛,都說這是則平日作惡多端,才會降下這樣的報應。
則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來。醒來後,便再也不願提及那個孩子,甚至不願再見他一面。烏拉那拉夫人看著兒日漸憔悴的模樣,心中雖痛,卻也無計可施,只能每日請太醫來為則調理,又派人心照料那個畸形的小阿哥,盼著他能活下來,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
可這轉機,終究沒有到來。則出月子沒多久,甘側福晉的芳華院便傳出了喜訊——甘側福晉有孕三個月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了則的心上。看著甘側福晉日漸隆起的小腹,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固執地認為,是甘側福晉奪走了兒子的福氣,才讓自己生下畸形兒,而甘側福晉卻能懷上健康的孩子。
日日對著空氣咒罵,臉愈發沉,子也變得愈發乖戾。可甘側福晉本懶得理會的小心思,每日只是安心養胎,按時服用安胎藥,閒暇時便聽聽曲、看看書,一心只想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為自己在王府中增添籌碼。
兩個月後,榮安院再次傳出喜訊——宜修也懷孕了!
胤禛得知訊息時,早己沒有了最初的震驚,反而覺得理所當然。他聽民間說,有些子天生就是易孕質,宜修想必就是如此。這般能生養,本就是天大的福氣。更何況,他與宜修是年夫妻,多年來深厚,早年一同經歷的那些日子,讓他對宜修有著別樣的珍視,自然也希能與多生幾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