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八年三月,冰雪消融,暖風拂面,紫城的枝椏間出了綠的新芽,著生機。翊坤宮,暖意更甚,地龍雖己撤去大半,卻依舊維持著適宜的溫度,容月靠在鋪著墊的榻上,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又懷孕了。
訊息是今早太醫診脈後確認的,桃剛把訊息報去書房,不多時,康熙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妃,當真?”康熙快步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容月的手,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另一隻手則輕輕放在的小腹上,作溫得彷彿怕驚擾了腹中的小生命,“朕的容月,真是朕的福星,這才多久,又給朕帶來了喜訊。”
容月抬眸看著他,臉上出溫婉的笑容:“皇上謬讚了,能為皇上孕育子嗣,是臣妾的福氣。”
康熙坐在邊,細細打量著的臉,叮囑道:“你這次一定要好好養胎,不許再像上次那樣勞累,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儘管吩咐下去,朕都給你找來。”
“多謝皇上關懷,臣妾都聽皇上的。”容月輕聲應著,心中卻清楚,康熙的喜悅背後,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權衡。
果然,片刻後,康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眉頭微微蹙起,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容月說:“你如今己有兩子兩,恪靖、純憲、胤禛、胤祺,個個健康可,這胎若是再誕下皇子,你便有三個阿哥在膝下了。”
容月心中瞭然,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康熙嘆了口氣,繼續道:“朕膝下子嗣本就不多,多一個孩子,朕自然是歡喜的。可你也知道,後宮講究平衡,你若有三個阿哥,榮寵過盛,難免會引來非議,打如今的格局。而且……”他頓了頓,看著容月,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三個阿哥的生母,若是一首停留在嬪位,於理不合,朕不得不給你晉位。可你晉位太快,只會讓更多人嫉妒你,對你和孩子都不利。”
容月心中輕笑,康熙的顧慮,早就想到了。帝王的寵,從來都不是毫無保留的,權衡利弊,永遠是他的首要選擇。輕輕握住康熙的手,語氣溫卻堅定:“皇上,臣妾明白您的顧慮。只是稚子無辜,臣妾只求腹中孩子能平安出生,至於位分高低,臣妾並不在意。只要能陪在皇上和孩子們邊,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容月如此通達理,沒有毫抱怨,康熙心中的愧疚更甚,他握住容月的手,說道:“妃,委屈你了。你放心,朕定會護好你和孩子,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他知道,自己絕不會為了所謂的“後宮平衡”,去傷害自己的孩子。對容月,他也確實了真心,這份喜歡,足以讓他在權衡之餘,多給幾分庇護。
康熙又陪容月說了一會兒話,叮囑了桃幾句,讓務必好好照顧容月,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翊坤宮。他走後,容月靠在榻上,眼中閃過一清明——晉位是遲早的事,只需安心養胎,做好自己,剩下的,給時間就好。
自容月再次懷孕後,鍾粹宮與翊坤宮的往來,便了榮嬪單向奔赴。
榮嬪深知,容月懷著孕,子金貴,翊坤宮到鍾粹宮雖有轎子可坐,但路上難免顛簸,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誰也擔待不起。與其讓容月奔波,不如親自去翊坤宮探,既能陪容月說說話,解解悶,又能看看幾個孩子,一舉兩得。
這日上午,榮嬪帶著榮憲,乘坐轎子來到了翊坤宮。剛走進暖閣,就看到容月正靠在榻上,看著宮們照顧搖籃中的胤祺和純憲,臉上滿是溫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