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瞥見敬妃的臉微微一沉,眼底掠過一不安。曹琴默心裡有數,話鋒一轉,似惋惜又似提醒:“姐姐也是苦命,在宮裡熬了這些年,無兒無,好不容易得了朧月公主在邊,母倆親厚得跟親生的一般,這緣分多難得啊。只是莞嬪到底是公主的生母,濃於水,如今靜修歸來,又懷了龍裔,等哪天甄家的事翻了篇,聖上口諭一召,朧月總是要回生母邊的。”
敬妃握著茶杯的手了,指尖泛白,卻沒說話。
曹琴默見狀,又低聲音,湊近了幾分,語氣溫得像在說己話,可字字都在敬妃的痛:“姐姐是明白人,宮裡的規矩向來是生母為大。莞嬪本就寵,又是公主親孃,若想把公主接回去親自育,誰也攔不住——到時候,姐姐這幾年的心,怕是要付諸東流了。你瞧著公主長大,把心都掏給了,可公主終究是莞嬪的孩子,往後記掛的,還是自己的親孃啊。”
敬妃的了,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我……我把朧月當親兒一樣疼,也喊我額娘……”
“姐姐莫急。”曹琴默拍了拍的手,笑靨溫婉,話裡卻留著餘味,“妹妹也是替姐姐著急,公主是姐姐的命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緣分散了。宮裡的事,向來是先為主、佔住理才站得住腳。你這幾年把公主養得白白胖胖、乖巧懂事,皇上看在眼裡,太后生前也贊過你會育孩子,這都是你的底氣。”
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明:“說到底,皇上最疼孩子,只要公主離不了姐姐,只要皇上覺得,朧月在姐姐邊,比在莞嬪邊更安穩、更舒心,那誰也搶不走。姐姐心思細,比妹妹通,自然知道該怎麼做,總不能讓自己半生的依靠,就這麼輕飄飄被人拿走,是吧?”
敬妃聽著,慢慢抬起頭,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知道曹琴默說得對,這宮裡的恩寵靠不住,唯有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真的,朧月就是的命子,絕不能被甄嬛搶走。
我坐在一旁,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與曹琴默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這步棋,走對了。
幾日後,我趁著陪雍正閒聊的機會,不經意間提起了溫宜:“皇上,近日見溫宜公主愈發乖巧伶俐,口齒也清楚,曹妹妹教得真是好。一個人帶著公主,在宮裡謹小慎微,把公主養得這般好,可見是個通懂事、能穩得住的。再說溫宜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公主漸漸長大,生母的位份面些,旁人也更不敢輕慢了公主,於公主而言,也是一份安穩。”
雍正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我知道,他心裡己經起了疑,也了晉封的心思——封不封,怎麼封,就看他接下來的考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