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差不多了。
我踉踉蹌蹌地站起，扶住邊的柱子，裝作不勝酒力的模樣，對著汗王福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醉意：“汗王，臣妾不勝酒力，上出了好些汗，想先去偏殿換件服，再來伺候汗王。”
汗王正喝得高興，揮了揮手，笑道：“去吧去吧，慢點走。”
我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出大殿，蘇沫兒連忙跟了上來。我甩開的手，低聲道：“你在這裡等著，別讓人跟過來。”
蘇沫兒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擔憂。
我獨自一人，朝著西苑的偏殿走去。夜裡的風很涼，吹在我的臉上，讓我清醒了幾分。可我知道，我不能清醒，我必須藉著這酒勁，完我的計劃。
偏殿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的月，灑在地上，勉強能看清路。我剛走進偏殿，一個高大的影，就從影裡走了出來。
是多爾袞。
他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還有一戰場上特有的腥味。他的目落在我上，深邃如古井，看不出緒。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瓷瓶裡，裝著部落裡最烈的生子秘藥。我倒出一粒，放進裡，嚥了下去。藥味極苦，苦得我差點吐出來。
多爾袞看著我的作，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就這麼想生個阿哥？”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決絕：“是。我要生個阿哥，我要保住我的位置。多爾袞，你幫我，這不僅僅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你難道不想報復汗王嗎？你難道不想，讓他戴上一頂綠帽子嗎？”
多爾袞的眼神猛地一厲，他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氣很大，得我生疼。可我沒有掙扎，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冰冷的恨意：“好。我幫你。”
那一夜，偏殿裡的月，格外的涼。
我和多爾袞，沒有半句多餘的話。我們像兩個各取所需的易者，完了一場心照不宣的易。沒有溫，沒有纏綿，只有赤的慾和算計。
事結束後，我沒有片刻的停留。我整理好衫，理了理鬢髮，像一個拔就走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
我甚至沒有看多爾袞一眼。我怕我多看一眼，就會出破綻。
回到大殿時，歌舞依舊。汗王還在和貝勒們喝酒，渥西琿三兄弟的目，落在我上，帶著幾分探究。我強裝鎮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
多爾袞也回來了。他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神自若，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甚至還和邊的阿濟格了一杯，笑容滿面。
沒有人懷疑。
沒有人知道，在那個月清冷的夜晚，在西苑的偏殿裡，發生了怎樣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謀。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像往常一樣，喝著生子秘藥，伺候著汗王，照顧著兩個兒。只是我的心裡，多了一份秘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