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的聲音,傳遍了天壇的每一個角落。臺下的百們,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那聲音,震耳聾,久久迴盪在盛京城的上空。
那一刻,我看著祭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影,忽然明白,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登基大典之後,新的政令,一道道地頒佈下來。
三月辛亥那日,汗王——不,如今該稱皇上了——下旨,將原本的文館,改為三院。國史院,負責記錄帝王的起居,編纂史書和實錄;秘書院,執掌與外國的書信往來,撰寫各類敕書;弘文院,則負責註釋政事的得失,為皇上和皇子講學。
這一番改革,完善了大清的文書與政務理系,為後續的王朝治理,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我坐在永福宮裡,聽著蘇沫兒念著這些政令,心裡暗暗嘆。皇上的心思,果然是深不可測。他不僅僅是想做一個大汗,他想做的,是一個真正的皇帝,一個統一天下的皇帝。
稱帝之後,皇上開始對諸貝勒論功行賞。
多爾袞被封為和碩睿親王,位列六王第三。那一年,他才二十西歲。
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給我的小兒餵。我的手微微一頓,水濺溼了兒的襟。我低頭看著兒睡的臉龐,心裡五味雜陳。
二十西歲的和碩睿親王。他終於憑藉著自己的軍功,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他終於有了和那些兄長們抗衡的資本。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往後的日子裡,他會愈發到重用,他的權勢,會越來越大。
後宮的分封,也跟著來了。
皇上坐在崇政殿的寶座上,宣讀著冊封的聖旨。
哲哲姑姑被封為清寧宮中宮國君福晉,也就是皇后。的兒子們,渥西琿被封為弘親王,額圖琿和雅爾甘被封為郡王,屯多阿克敦和薩比佛爾果純則被封為貝勒。
我的堂姐海蘭珠,被封為關雎宮宸妃,地位僅次於皇后。皇上對的寵,依舊是無人能及。
娜木鐘被封為麟趾宮貴妃,特瑪·璪被封為衍慶宮淑妃。
而我,被封為永福宮莊妃。
莊妃。
這個封號,不高不低,不上不下。像是在提醒著我,我的地位,永遠都只能在姑姑和海蘭珠之下。
我跪在地上,聽著太監宣讀聖旨,裡說著“謝主隆恩”,心裡卻一片冰涼。
我看著清寧宮的方向,看著關雎宮的方向,攥住了拳頭。
末位。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裡,扎進我的骨頭裡。
娜木鐘和特瑪·璪倒也罷了,們是察哈爾部的孀,帶著部眾和財歸附,背景強,得了貴妃淑妃的位分,我尚能說服自己接。可海蘭珠算什麼?
不過是個遲了十幾年才嫁進宮的科爾沁子,不過是仗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日日在皇上面前擺出那副弱不風的綠茶模樣,惹得皇上滿心憐惜。是我的親姐姐又如何?緣在這深宮之中,從來都抵不過聖寵二字。
擋了我的路。
擋了我往上爬的路,擋了我生下阿哥穩固地位的路。
我回到永福宮,將那道冊封聖旨狠狠摔在桌上。蘇沫兒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上前替我著攥得發僵的手指。我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明明比海蘭珠年輕,明明比更懂得討皇上的歡心,可皇上的目,卻從來都不肯在我上多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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