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將盡，東方泛起魚肚白。沉香蜷在冰冷的床榻上，錦被裹著瑟瑟發抖的子。圍房裡瀰漫著靡的氣息，提醒著昨夜發生的荒唐事。
門外忽然響起雜的腳步聲，幾個嬤嬤推門而，為首的是敬事房總管太監。
“查清楚了，”總管冷眼掃過床榻上凌的痕跡，“昨兒夜裡九阿哥、十阿哥醉酒回宮，這宮是在太監春壽的圍房外被撞見的。”
沉香把臉埋在錦被裡，淚水浸溼了繡著纏枝蓮的緞面。聽見總管繼續道：“皇上說了，既是九阿哥做下的事，就給他個名分。這宮賜給九阿哥做侍妾，今日就搬去阿哥所。”
侍妾。沉香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字，苦中竟生出一竊喜。雖不是心心念唸的十三阿哥，但終究是住進了阿哥所。來日方長，總有機會……
胤祥輕手輕腳地起，卻還是驚醒了邊的琉璃。
“什麼時辰了？”著眼睛問道，聲音還帶著睡意。
“還早，你再睡會兒。”胤祥俯在額間印下一吻，“今日弘暾、弘?滿月，有你忙的。”
琉璃笑著點頭，目送他出門梳洗。窗外，晨曦初，將窗紙染淡金。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福晉，”秋紋匆匆進來，面凝重，“宮裡都在傳，昨兒夜裡有個宮在太監圍房被糟蹋了，查出來是九阿哥做的，皇上己經把那個宮賜給九阿哥做侍妾了。”
琉璃手中的梳子一頓：“可知是哪個宮？”
秋紋低聲音：“是沉香姑娘。”
琉璃眼中寒一閃，隨即恢復如常：“知道了。今日滿月宴，好生準備著。”
康熙西十五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花園裡的杏花己經綻出白的花苞。十三阿哥府上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弘暾、弘?的滿月宴辦得極為隆重，連康熙都特意賞下長命鎖等。
琉璃著絳紫福晉朝服，頭戴點翠鈿子，端莊雍容地站在胤祥側。懷中抱著弘暾，母抱著弘?，接著各府福晉的賀喜。
“十三弟真是好福氣，”三福晉笑著打量兩個孩子，“這才多久，就己經有三個嫡子了。我們府上那兩個皮猴，都快把房頂掀了。”
琉璃謙遜地微笑：“三嫂說笑了，弘晴、弘晟聰明伶俐，誰不誇讚？”
正說著，門外忽然一陣。九阿哥帶著沉香走了進來。
琉璃的目瞬間冷了下來。只見沉香穿著一水紅繡金蝶穿花旗裝，頭戴赤金點翠步搖，妝容緻，竟比正經福晉還要華麗幾分。
“給十三福晉道喜了。”沉香盈盈一拜，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胤祥。
胤祥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側避開的視線。
九阿哥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沉香說與十三福晉是舊識，非要來討杯喜酒喝。”
琉璃面上依舊帶著得的微笑：“沉格格有心了。”
整個宴席期間，沉香的目始終追隨著胤祥。見他細心為琉璃佈菜，輕聲與耳語，甚至在角沾了醬時，親自用手絹為拭。每一個作都像針一樣紮在沉香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