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蘇麻喇姑垂首。
“去請皇帝來一趟。”孝莊重新拿起佛珠,閉目誦經,“就說哀家做了他吃的餑餑。”
“嗻。”
當天下午,康熙從慈寧宮回來時,臉有些沉。他照例來到鍾粹宮,卻不像往日那樣看書或與說話,只是坐在窗邊,著院中的海棠出神。
“皇上可是有心事?”馬佳薇薇端上一盞熱茶,輕聲問。
康熙接過茶,卻沒喝,良久才道:“太皇太后說,朕該雨均霑。”
馬佳薇薇心中一凜。該來的還是來了。
“太皇太后思慮周全。”垂下眼瞼,“六宮姊妹都盼著皇上的恩澤。”
康熙轉頭看,眼神複雜:“你...不介意?”
介意?馬佳薇薇幾乎想笑。有什麼資格介意?在這個時代,皇帝的人若敢表現出半點嫉妒,那就是大罪。更何況,不得康熙來幾次——每次侍寢都像在演戲,累得很。
“皇上的心意,奴才激不盡。但皇上是天下之主,不該只為一人停留。”說得誠懇,連自己都要信了。
康熙看著,忽然手握住的手:“你是個懂事的。”
他的手溫溫熱熱,掌心有練弓馬留下的薄繭。馬佳薇薇任由他握著,心中卻清楚:從今天起,的“獨寵”日子結束了。
果然,接下來的一個月,康熙開始流召幸其他庶妃。博爾濟吉特氏第一次侍寢後,康熙不喜蒙古子就不去了;納喇氏倒是適應得快,只是年齡太小,康熙去了一次便不再召。
六宮表面上恢復了平衡,但馬佳薇薇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那些曾經與平起平坐的庶妃們,看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羨慕、嫉妒、畏懼...種種緒藏在請安時的低眉順眼後,像暗流在平靜水面下湧。
康熙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來鍾粹宮的次數減了,但每次來,停留的時間反而更長。有時只是和下盤棋,有時聽彈琴——這是馬佳薇薇穿越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才藝,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你的琴藝是跟誰學的?”有一次康熙問。
馬佳薇薇早準備好了說辭:“奴才的母親喜音律,自便請了師傅教導。”
“你母親是個有見識的。”康熙說,“這曲《高山流水》,宮中樂師彈來總是太過匠氣,不如你的靈。”
馬佳薇薇心中微。這個十二歲的男孩,審竟己如此敏銳。
“皇上過獎了。”
康熙搖搖頭,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琴的手指出神。燭下,那雙手白皙修長,在琴絃上翻飛如蝶。
那一刻,馬佳薇薇忽然意識到:康熙在長大。不僅僅是,還有心智。那個第一次侍寢時張得冒汗的男孩,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長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而,必須跟上他的步伐。
轉眼到了西月,紫城裡的海棠開得正好。鍾粹宮院子裡那幾株西府海棠,一夜之間全開了,白的花瓣在春風中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溫的雪。
馬佳薇薇卻無心賞花。這幾日,總覺得子懶懶的,晨起時偶爾會幹嘔,食慾也不似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