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佳薇薇跪地謝恩時，手心裡全是汗。知道這份恩寵背後有多雙眼睛在盯著，有多人心中不平。
果然，晉封旨意下達的第二天，納喇氏就來了鍾粹宮。
“給馬佳姐姐道喜了。”納喇氏笑盈盈的，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姐姐真是好福氣，第一個侍寢，第一個有孕，如今又第一個晉封，這六宮中誰能比得上姐姐呢？”
話裡話外都是刺。
馬佳薇薇著尚未顯懷的小腹，淡淡一笑：“妹妹說笑了，這都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恩典。妹妹年紀還小，福氣在後頭呢。”
納喇氏今年才十一歲，葵水都還沒來，這幾乎是明晃晃的諷刺。小姑娘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咬著半天說不出話。
“姐姐教訓的是。”最終勉強笑了笑，“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看著納喇氏離去的背影，馬佳薇薇輕輕嘆了口氣。這才只是個開始。
更麻煩的還在後頭。
五月，赫舍裡府上傳來訊息：未來的皇后娘娘在府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砸碎了一整套窯瓷。
“聽說是因為知道了小主有孕晉封的事。”秋雲小聲稟報，“赫舍裡家的老夫人勸了許久才勸住。”
馬佳薇薇正在繡一個嬰兒肚兜，聞言針尖刺破了手指，珠瞬間冒了出來。
“小主！”秋雲驚呼。
“無妨。”將手指含在口中，淡淡的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赫舍里氏，索尼的孫，未來的皇后。還沒進宮，就己經把當了眼中釘。等正式主中宮，還不知道會有多手段等著。
“小主不必憂心，”秋雲低聲說，“您懷著皇嗣，就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輕易您。”
馬佳薇薇苦笑。不能輕易，不代表不能。在這深宮中，一個“意外”太容易發生了。
了小腹，那裡依然平坦，但系統獎勵的“健康質”讓能覺到細微的變化——食慾好了，睡眠沉了，連皮都比從前更加。
這個孩子，必須保住。
康熙顯然也明白這其中的兇險。自有孕後，他來鍾粹宮更勤了，有時甚至白天也會過來，陪說說話，或是聽聽胎——雖然現在還什麼都聽不到。
“朕己經吩咐下去了，你宮裡的人都要細細查過背景，吃穿用度都要經過三道檢查。”康熙握著的手說，“你什麼都不必擔心，只要好好養胎。”
馬佳薇薇靠在他肩上，忽然有些恍惚。這個十二歲的男孩，正在努力做一個父親，做一個保護者。儘管他自己還是個孩子。
“皇上，”輕聲問，“您希是阿哥還是格格？”
康熙想了想：“都好。若是阿哥，就是朕的長子；若是格格，就是朕的長。朕都會疼的。”
他說得真誠，但馬佳薇薇知道，皇子對康熙的意義完全不同。這個時代，子嗣尤其是皇子，是帝王功績的一部分，是江山傳承的保障。
“奴才一定為皇上生一個健康的孩子。”說。
康熙笑了，低頭在額上輕輕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