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新鮮?”佟妃冷笑,“本宮宮才多久?皇上就厭了?還是說……”猛地轉,盯著烏雅氏,“你們這些賤婢在背後嚼舌,說本宮不如榮妃,不如宜嬪?”
烏雅氏嚇得伏地:“奴才不敢!”
佟妃看著瑟瑟發抖的樣子,忽然心中一。這個烏雅氏,模樣清秀,子又老實,在承乾宮當差兩年,從沒出過差錯。最重要的是——好拿。
一個念頭在佟妃心中漸漸形。
那晚康熙來承乾宮用膳,佟妃特意讓烏雅氏在旁伺候。烏雅氏穿著淺碧的宮裝,鬢邊只簪一朵絹花,低眉順眼地佈菜添酒,作輕巧得幾乎無聲。
康熙多看了兩眼。
佟妃看在眼裡,笑著開口:“皇上覺得烏雅氏如何?這丫頭老實本分,臣妾用著順手。”
康熙淡淡道:“你宮裡的人,自然都是好的。”
“那……”佟妃眼波流轉,“皇上今夜可要留下?臣妾……子不適,怕是不能伺候了。不如讓烏雅氏……”
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康熙眉頭微蹙,看了佟妃一眼。佟妃臉上掛著笑,眼中卻有一不易察覺的急切。他心中明瞭——這是佟妃固寵的新法子,借腹生子。
他本該拒絕。可看著一旁垂首站著的烏雅氏,那副怯生生、清純得像雨中白蓮的模樣,竟讓他想起了許多年前,鍾粹宮裡那個同樣怯生生、卻讓他心的馬佳氏。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頭。
那一夜,烏雅氏從宮變了庶妃。
訊息傳到各宮,又是一陣暗湧。宜嬪在長春宮裡冷笑:“佟妃這是黔驢技窮了,連自己宮裡的宮都推出來固寵。”
昭妃在永壽宮裡抄經,聞言筆尖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落筆。邊的宮忍不住道:“娘娘,佟妃這般作為,皇上怎麼就……”
“皇上是皇上。”昭妃的聲音平靜無波,“這後宮子,於他而言,不過是平衡前朝、綿延子嗣的工罷了。誰推上來,又有什麼分別?”
放下筆,看著窗外漸綠的柳枝。春來了,這後宮裡的爭鬥,也像春天的野草,一茬接一茬,除不盡,斬不絕。
而鈕祜祿氏,雖然是遏必隆的兒,雖然是康熙親封的昭妃,卻因著鰲拜義這層份,每次侍寢後都要乖乖喝下那碗避子藥。
不怨。在這深宮裡,能活著,能有一席之地,己是萬幸。至於子嗣……沒有那個福分。
康熙十六年的春天,就在這樣的明爭暗鬥中過去了。盛夏七月,一個訊息如驚雷般炸響後宮——皇上要大封六宮,而且,要立後。
承乾宮裡,佟妃聽到訊息時,手中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
“立後……皇上要立後了……”喃喃道,眼中先是狂喜,隨即又被恐慌取代。
沒有孩子。榮妃有七個兒子,昭妃雖無子卻家世顯赫,宜嬪正得聖寵……佟佳氏有什麼?除了一個“皇上表妹”的名頭,還有什麼?
“嬤嬤……”抓住邊老嬤嬤的手,指尖冰涼,“本宮該怎麼辦?”
老嬤嬤低聲道:“娘娘,如今之計,唯有儘快懷上龍嗣。若能在立後前有孕,皇上念著脈親,說不定……”
“懷孕?說得容易!”佟妃咬牙,“皇上近來去長春宮的時候都比來承乾宮多!本宮怎麼懷?”
老嬤嬤湊近了些,聲音得更低:“娘娘,烏雅庶妃不是還在咱們宮裡嗎?若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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