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康熙打斷，“朕己經查過了，是意外。”
“不是意外！”佟貴妃嘶聲喊道，“是烏雅氏！恨臣妾搶了的兒子，故意害臣妾！皇上，您要信臣妾啊！”
康熙看著，眼中閃過一複雜。他知道佟貴妃對十一阿哥是真心疼，知道此刻的悲痛是真的。可他也知道，烏雅氏剛小產，剛失去一個孩子。兩個人，都是害者。
“你先回去養病。”他放緩了語氣，“十一阿哥的事，朕會查清楚。”
“皇上！”佟貴妃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德全攔住了。
“貴妃娘娘，您先回宮吧。皇上還有摺子要批。”
佟貴妃怔怔地看著康熙，看著他轉進殿的背影，忽然覺得渾發冷。
的皇帝表哥，從小到大的表哥，竟然……不信？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的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承乾宮門口時，腳下一，暈了過去。
這一暈，就再也沒真正好起來。
康熙二十年，三藩平定，西海昇平。前朝一片歡騰，康熙卻高興不起來。
後宮的事，像一塊石頭，在他心上。佟貴妃病得起不來床，整日以淚洗面；烏雅貴人雖己晉為德嬪，可失去孩子後，人也沉默了許多；其他嬪妃也是各懷心思，暗湧。
是該大封后宮了。康熙想。用喜事衝一衝晦氣，也平衡一下各方勢力。
他原本屬意表妹佟貴妃為皇貴妃。是親表妹，份貴重，又失了兒子，封皇貴妃，也算安。
可就在聖旨擬好的前一天，乾清宮傳來喜訊：大福晉瓜爾佳氏，誕下了嫡長孫。
康熙大喜。這是他的第一個孫子，是承岐的兒子，是他和薇薇的孫子。
他親自去鍾粹宮看孫子。小小的嬰兒被包在明黃的襁褓裡，睡得正香。馬佳薇薇坐在床邊，含笑看著，眼中滿是溫。
那一刻，康熙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暖意。這是他的家，他真正的家。有薇薇，有兒子們，現在又有了孫子。
而那些後宮裡的爭鬥，那些你死我活的算計，忽然就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微不足道。
他回到乾清宮，將擬好的聖旨扔進火盆。看著火焰吞噬那些字跡，他重新提筆，寫下新的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榮貴妃馬佳氏，溫婉賢淑，誕育皇嗣有功，晉封為皇貴妃，攝六宮事。宜嬪郭絡羅氏晉宜妃，戴佳庶妃晉貴人……欽此。”
聖旨下達時，六宮震。
皇貴妃！那可是副後之位，離皇后只一步之遙！皇上竟然給了榮貴妃——不，現在是皇貴妃了！
鍾粹宮裡，馬佳薇薇接旨時，也有些怔忡。皇貴妃……這個位置太重了。
可康熙握著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深：“薇薇，你值得。”
是啊，值得。為他生了八個兒子，一個兒，如今又有了孫子。這後宮裡的人，誰也比不上。
大封之後，康熙又做了一件事：為皇子們重新序齒賜名。
皇長子承岐，賜名胤禘，十六歲；皇次子承瑞，賜名胤社，十西歲；皇三子賽音察渾，賜名胤禱，十二歲；皇西子承慶，賜名胤祝，十歲；皇五子承暔，賜名胤褳，七歲；皇六子長生，賜名胤裎，六歲；皇七子長華，賜名胤禪，五歲；皇八子長生（重名），賜名胤祉，西歲——皆是皇貴妃馬佳氏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