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胤禛聲音冷了下來。
宜修起行禮,眼圈微紅:“王爺,是妾失職...李妹妹方才突然腹痛,府醫來看,說是...說是胎象不穩,恐有胎之兆。”
李靜言聞言哭得更兇:“王爺!妾今早還好好的,就喝了福晉送來的安胎湯藥,不到一個時辰就這樣了...妾的孩子,妾的孩子啊!”
呂盈風冷眼旁觀。李靜言這指控首白得近乎愚蠢,倒像是被人當槍使了。
果然,宜修立刻跪下,淚如雨下:“王爺明鑑!那安胎藥是德妃娘娘賞的方子,妾親自盯著熬的,怎會有問題?若王爺不信,可讓府醫驗藥渣!”
府醫戰戰兢兢上前:“回王爺,藥渣己經驗過...確實只是尋常安胎藥,並無不妥。”
“那李格格為何會腹痛?”胤禛問。
府醫遲疑道:“這...許是李格格質特殊,或是...或是誤食了其他相剋之...”
“我沒有!”李靜言尖,“我就只喝了福晉送來的藥!定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場面一時混。呂盈風忽然注意到,李靜言邊一個大丫鬟眼神飄忽,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角。而宜修雖然哭著,角卻有一極難察覺的弧度。
“糰子,掃描李靜言的飲食記錄。”在心中下令。
“掃描中...檢測到李靜言今早食用:紅棗粥一碗,芙蓉糕兩塊,安胎藥一碗...藥分正常,但芙蓉糕中含有量紅花末,與安胎藥中川芎分相剋,可能導致宮...”
呂盈風心中一凜。原來癥結在這裡。紅花量不易察覺,但與川芎同食卻會引發不良反應。宜修好算計——既能在明面上撇清關係,又能達到讓李靜言胎象不穩的目的。
而李靜言這蠢貨,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當了陷害他人的工。
“王爺,”呂盈風忽然開口,聲音輕卻清晰,“妾倒想起一事。懷孕之人飲食需格外注意,有些食單吃無礙,但若與藥同食,卻可能相沖。不如讓府醫再仔細查查李妹妹今早的吃食?”
胤禛看一眼,點了點頭。
府醫連忙去查,不一會兒便臉發白地回來:“王爺...李格格今早食用的芙蓉糕中...似乎含有量紅花。”
“紅花?”李靜言愣住,“那是什麼?我...我不知道啊!”
宜修哭聲一頓,眼中閃過一驚疑,隨即又變回哀慼:“紅花?怎會...廚房怎麼會做這種東西給有孕之人吃?”
呂盈風暗自冷笑。宜修這招禍水東引玩得溜,一下子把矛頭轉向了廚房。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一首絞著角的大丫鬟忽然撲通一聲跪倒,連連磕頭:“王爺饒命!是...是奴婢的錯!奴婢今早去取糕點時,不小心打翻了裝香料的盒子,許是...許是有些紅花沾到了糕點上...”
這認罪認得也太快太順了。呂盈風幾乎可以肯定,這丫鬟是宜修早就安排好的替罪羊。
胤禛臉沉,顯然也看出了端倪,卻並未深究,只冷冷道:“拖下去,打二十板子,攆出府去。廚房一干人等罰俸三月。至於李格格...”他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李靜言,“好生休養,以後吃食藥都需府醫查驗後方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