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皇上駕到——”
年世蘭忙起整理儀容。胤禛走進來,臉比方才在閒月閣時更難看。
“皇上...”迎上去,“您怎麼來了?沈氏那邊...”
“別提。”胤禛打斷,在榻上坐下,“朕心煩。”
年世蘭使了個眼,曹琴默識趣地退下。殿只剩兩人時,才聲道:“皇上龍要,何必為那種人生氣...”
“朕不是生氣。”胤禛著眉心,“是失。”
他確實失。沈眉莊是他親手提拔起來制衡年世蘭的人,如今卻鬧出假孕爭寵的醜聞...這等於打他的臉。
年世蘭看出他的心思,心中冷笑,面上卻關切:“皇上,沈氏自作孽,不值得您傷神。倒是莞貴人...與沈氏一向好,今日之事,不知...”
“嬛嬛不知。”胤禛語氣肯定,“朕瞭解。”
年世蘭指甲掐進掌心。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護著那個賤人!
“皇上說的是。”強笑道,“只是...臣妾聽說,安答應父親下獄,曾去求沈氏說,被拒之門外。如今沈氏出事,安答應怕是...”
點到為止。胤禛果然皺眉:“安陵容...朕倒是忘了了。”
一個失寵的答應,父親又犯了事...在後宮,這樣的人最容易被利用,也最...危險。
“皇上若是不放心,不如...”年世蘭試探道,“把來問問?”
胤禛沉思片刻,點頭:“也好。”
安陵容被帶到翊坤宮時,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恭順模樣。跪在地上,聲音細弱:“嬪妾給皇上請安,給華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胤禛看著,“你父親的事,朕聽說了。”
安陵容眼眶一紅:“嬪妾父親糊塗,犯下大錯...嬪妾不敢求,只願父親能保住命...”
“你倒懂事。”胤禛語氣緩和了些,“沈氏的事...你可知道什麼?”
安陵容子一,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淚:“嬪妾...嬪妾不敢說...”
“說。”胤禛沉聲道,“朕恕你無罪。”
安陵容這才哽咽道:“前幾日,嬪妾去求沈姐姐...想請給沈大人寫封信,為父親說。可沈姐姐說...說嬪妾父親若是清白的,自有法度;若是有罪,也不能徇私...”
頓了頓,補充道:“沈姐姐還說...年大將軍主張嚴懲,不敢得罪...”
年世蘭眼中閃過得意。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又把沈眉莊“假清高”的臉暴無。
胤禛果然臉更沉:“倒是...拎得清。”
“嬪妾不敢妄議。”安陵容叩首,“只是...只是覺得心寒。嬪妾與沈姐姐、莞姐姐一同宮,原以為姐妹深...沒想到...”
哭得恰到好,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胤禛沉默良久,才道:“你父親的事,朕會斟酌。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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