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腹中是皇上的骨,自然該被用心對待。”富察貴人不甘示弱,“不像有些娘娘,空有盛寵,卻始終沒能為皇上誕下子嗣,未免可惜。”
這話中了年世蘭的痛。臉一沉,正要發作,宜修適時開口打圓場:“好了,都是姐妹,莫要傷了和氣。”
吩咐剪秋給富察貴人加座加墊,一副賢良模樣。可呂盈風注意到,宜修的目若有似無地掃過富察貴人的腹部,眼中閃過一冰冷。
宴至中途,齊妃忽然道:“咦,松子怎麼不見了?往日這個時候,它總黏著臣妾玩。”
宜修故作隨意:“許是春日裡貓兒心野,跑去哪裡玩了。剪秋,去尋尋。”
剪秋回道:“回娘娘,奴婢不敢抱它,這幾日松子格外煩躁,怕是到了發的時候。”
話音剛落,一聲淒厲的貓響起。皇后養的那隻白貓松子從花叢中竄出,髮炸起,雙眼通紅,首首朝著富察貴人撲去!
“啊——!”富察貴人嚇得花容失,下意識起躲避。
可忘了自己穿著花盆底鞋,又著肚子,這一起,腳下一,整個人重重向後倒去!
“小心!”甄嬛離得最近,想上前攙扶。
就在此時,站在甄嬛後的曹琴默突然用力一推!甄嬛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去,眼看就要撞上富察貴人——
電石火間,甄嬛急之下側一扭,用肩膀頂開了富察貴人,自己卻摔在地上。松子從臉上劃過,留下三道痕。
“出了!富察貴人見紅了!”耿靜涵驚呼。
現場大。富察貴人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腹部,臉慘白如紙:“疼...我的肚子...好疼...”
宜修“驚慌”地高喊:“快傳太醫!傳章太醫!”
宮太監們七手八腳將富察貴人抬進偏殿。呂盈風站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切。注意到,安陵容不知何時退到了角落,手中攥著一個小香囊,臉上沒什麼表。
章太醫匆匆趕來,診脈後跪地回稟:“回皇后娘娘...富察貴人驚過度,腹部遭撞擊,胎氣己盡,龍裔...保不住了。”
偏殿一片死寂。
富察貴人如遭雷擊,愣了片刻,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可能!我的孩子!我的阿哥!太醫,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啊!”
哭得幾乎昏厥,下的跡在襬上暈開,目驚心。
這時太后聞訊趕來。聽了事經過,目冷厲地掃視眾人:“松子是你宮裡的貓,平日溫順,今日為何突然傷人?還偏偏撲向有孕的富察貴人?”
宜修慌忙下跪:“臣妾有罪!松子平日素來溫馴,臣妾也不知它今日為何會這般反常...定是春日煩躁失了心,臣妾疏於管教,才釀大錯!”
這話說得滴水不——貓發是常事,意外傷人,誰也料不到。
富察貴人哭喊著爬向太后:“太后救命!嬪妾的孩子沒了!是那隻畜牲害死了嬪妾的孩子!求太后為嬪妾做主啊!”
太后看著的慘狀,嘆了口氣:“哀家的皇孫又沒了一個...罷了,先把富察貴人送回延禧宮靜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