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三刻,陳婉茵與蘇綠筠準時來到正院。
嫡福晉富察琅嬅端坐主位,著杏黃旗裝,腹部微隆,己有三個月孕。容貌端莊,眉眼間自帶一威嚴。
左側坐著側福晉青櫻,一深青裳,髮髻簡單,只一支白玉簪,倒真如所願顯出幾分“人淡如”的氣質。右側是高晞月,穿著桃紅旗裝,妝容緻,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新來的兩人。
下首還坐著海蘭、黃綺盈和懷孕六個月的富察褚英。
“妾,給嫡福晉請安,給側福晉請安,給各位姐姐請安。”兩人規規矩矩地行禮。
富察琅嬅抬手:“起來吧,賜座。”
兩人落座後,富察琅嬅細細打量,目在陳婉茵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恢復如常:“兩位妹妹從江南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既了王府,往後便是一家人,要謹守本分,盡心侍奉王爺。”
“謹遵福晉教誨。”兩人齊聲應道。
高晞月輕笑一聲:“陳妹妹果然好,難怪都說江南出人。這通的氣派,倒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這話聽著是誇,實則暗指陳婉茵出低微。陳婉茵微微一笑,聲音婉:“高姐姐過獎了。妾出平凡,能王府侍奉己是天大的福分,不敢當姐姐如此誇讚。”
富察琅嬅點點頭,看向陳婉茵的目多了幾分審視。這般容貌,確實世間罕有。青櫻素來自視甚高,若知道王爺得了如此人,不知會作何想?
心中既有一快意——青櫻總以王爺真自居,如今也該嚐嚐被分寵的滋味;又有一警惕——這般絕,若真得了王爺專寵,將來怕是連自己的地位也要到威脅。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是些場面上的客套。陳婉茵始終垂眸微笑,話不多,卻每句都答得恰到好。
請安結束後,兩人告退離開。走出正院,蘇綠筠輕嘆一聲:“陳妹妹,你這容貌...往後怕是不得清淨了。”
陳婉茵看一眼,輕聲道:“姐姐說笑了,在這府中,誰能真的清淨?咱們不過是各憑本事,求個安立命罷了。”
蘇綠筠怔了怔,沒想到這個看似弱的江南子,竟能說出這般通的話。點點頭,兩人各自回院。
青櫻回到自己院中,臉終於沉了下來。
阿箬忙遞上熱茶:“主子,您看見那陳氏了吧?裝得一副溫順模樣,那雙眼睛卻會勾人!”
“夠了。”青櫻打斷,聲音有些發,“確實...很。”
連也不得不承認,陳婉茵的容貌是生平僅見。那種不只是皮相,更是一種從骨子裡出的風,一顰一笑都惹人憐。
“又如何?”阿箬不服氣,“王爺最看重的是與主子的分!當年在潛邸,王爺可是親口說過,主子是他心中唯一的妻子!”
“那是從前。”青櫻苦笑,“如今他是寶親王,將來可能是...那個位置。邊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走到窗前,著院中那幾株心養護的綠,心中一片冰涼。以為能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可現實卻如此殘酷,不得不與眾多子分丈夫,甚至還要強裝大度。
“主子,咱們不能坐以待斃。”阿箬眼珠一轉,“那陳氏剛府就這般招搖,定會惹人嫉恨。咱們只需...推波助瀾。”
青櫻轉過,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
“奴婢聽說,富察格格今日見了陳氏的容貌,回去後臉很不好看。”阿箬低聲音,“懷著孕,本就心思敏。若是因為嫉妒了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