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富察褚英果然了胎氣。
訊息傳到弘曆耳中時,他正在青櫻院中用晚膳。
“王爺,富察格格那邊請了太醫,說是緒波,胎象有些不穩。”王欽低聲稟報。
弘曆放下筷子,眉頭微皺:“怎麼回事?白日不是還好好的?”
“奴才不知,只聽說是...今日在花園走了走,回來便不太舒服。”
青櫻聲道:“王爺快去看看吧,富察姐姐懷著孕,最是需要關懷的時候。”
弘曆看一眼,眼中閃過一讚許:“還是你懂事。”
他起離去,青櫻送到門口,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中,臉上的溫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冷意。
阿箬湊過來,小聲道:“主子,聽說富察格格今日去看了陳格格,回來就這樣了。”
青櫻轉回屋,語氣平淡:“懷了孕還如此不穩重,真是...”
“主子,咱們要不要...”阿箬做了個手勢。
青櫻在桌邊坐下,端起己經涼了的茶,輕抿一口:“富察格格有孕在,咱們自然該多關心些。明日你替我送些安胎的補品過去,順便...寬寬。”
阿箬眼睛一亮:“奴婢明白。定會讓富察格格知道,是誰害了胎氣。”
青櫻沒有接話,只是著搖曳的燭火,眼中神晦暗不明。
靜雅軒中,陳婉茵也聽說了富察褚英胎氣的訊息。
順心一邊為梳頭,一邊小聲道:“格格,外頭有人說,富察格格是因為見了您才...”
“胡說八道。”陳婉茵打斷,聲音依舊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富察格格有孕在,緒起伏是常事,與我有何干系?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順心忙道:“奴婢知錯了。”
陳婉茵著鏡中的自己,心中卻並不平靜。這才府第二天,就己經惹出這麼多事。富察褚英的嫉妒,青櫻的敵意,嫡福晉的警惕...往後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
“順心,”輕聲吩咐,“明日你去打聽打聽,府中各位主子的喜好忌諱。咱們剛來,許多事都不清楚,小心些總沒錯。”
“是,格格。”
夜深了,寶親王府各院落陸續熄了燈。可在這看似平靜的夜下,暗流己然開始湧,窗外,一彎月掛在樹梢,清冷的輝灑滿庭院,夜,才剛剛開始。
阿箬得了青櫻的默許,行事越發大膽起來。在府中多年,仗著青櫻得寵,又比旁人多幾分機靈,早就籠絡了幾個小太監和使丫鬟。
這日午後,富察褚英院外的迴廊下,兩個掃地的小太監邊幹活邊低聲說話。
“聽說了嗎?昨兒晚上王爺本來要去青側福晉那兒用膳,半路被富察格格請走了。”
“可不是嘛,這都第幾回了?仗著有孕在,三天兩頭說子不適,把王爺從別人那兒走。”
“要我說啊,青側福晉就是太心善。換做旁人,早該教訓教訓這不懂規矩的了。”
“你小聲點!人家可是富察家的,又是王爺的第一個人,如今還懷著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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