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謝皇上。”下心中翻湧的緒，福道謝。
兩人坐下說話。如懿讓人沏了茶，是乾隆喝的龍井。茶香嫋嫋中，幾次言又止。
“有話就說。”乾隆看出的猶豫。
如懿深吸一口氣，起跪下：“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
“今兒是臣妾生辰，斗膽求皇上全一樁心願——先帝駕崩後，紫城的嬪妃您悉數加封奉養，行宮的也有安置，可活著的得尊榮，去世的難道就該不聞不問？還請皇上顧念侍奉過先帝的人，給無名分者追封，以表孝心。
“有些人，心裡可以掛念，但不能說出口。李氏不過是先帝臨幸的宮，從未有過名分，如何追封？”
“臣妾說的，是先帝在熱河行宮的李氏金桂。對社稷的功勞，皇上心裡一清二楚，雖只是一朝臨幸的宮，未曾得過分封，但求皇上看在先帝與骨分上，追封為太貴人，遷先帝妃陵，也好顧全的面。”
“擅自追封先帝未認可之人，皇額娘會生氣吧？更何況，先帝生前早己明說，朕是鈕祜祿氏的兒子，這般舉，豈不是讓人揣測朕與的關係？”
乾隆看起來己經開始生氣了而如懿依舊我行我素，“名分無需太高，不過是盡一份心意，總好過的陵墓遠在熱河，荒草斜，孤墳寒煙，備淒涼。皇上本就是太后的兒子，此番加封不過是念及舊，旁人無從揣測。”“皇上心中之苦，臣妾明白。臣妾姑母是大逆罪人，草草下葬，無聲無息。臣妾不願另一位至親也落得這般下場，只想讓皇上舒心，了卻為人子的心願。”
“朕何嘗不想？可皇家面、母子名分，哪一樣容得輕率？今兒是你的生辰，早些休息吧。”他說完，拂袖而去。
如懿跪在地上，看著乾隆決絕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下來。阿箬忙上前扶：“主子，您這是何苦...”
“你不懂，”如懿喃喃道，“弘曆哥哥這是在保護我。他越是生氣，越說明他心裡有我的位置。他會追封我生母的，一定會...”
阿箬看著主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氣又心疼。扶著如懿在宮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如懿就那麼呆坐著，著宮門方向，彷彿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而此刻的乾隆，確實沒有回養心殿。他徑首去了承乾宮。
陳婉茵正在教永琳認字，見乾隆一臉怒氣地進來，忙起行禮：“皇上這是怎麼了？”
乾隆沒說話，只是拉著坐下，頭靠在肩上。陳婉茵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揮退宮人，輕輕拍著乾隆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還是茵茵這裡清淨。”良久，乾隆悶悶地說。
陳婉茵聲道：“皇上若心裡不痛快，就和臣妾說說。”
乾隆沒提如懿的事，只說了些前朝的煩心事。陳婉茵靜靜聽著，偶爾遞上一杯茶，或是遞上一塊點心。不多問，不多說，只是這樣陪著。
長春宮裡，富察琅嬅聽說皇上從延禧宮出來就去了承乾宮，心中又是一陣酸。失落地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眼角己有了細紋的人，忽然覺得很累。
“皇后娘娘，”素鏈小心翼翼進來，“蓮心那邊...己經說好了。”
富察琅嬅回過神：“答應了？”
“答應了。”素鏈低聲道，“弟弟妹妹都在富察府，知道該怎麼選。”
富察琅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不忍，但很快被堅定取代。蓮心是的宮，聰明能幹，若是能嫁給王欽——那個養心殿的大太監，往後皇上那邊有什麼靜，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