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宴會,宮裡難得熱鬧起來。
竹聲中,一個穿水綠舞的子翩然場。眉眼清冷,姿輕盈,一舞《霓裳羽》,真如月宮仙子下凡。舞畢,盈盈下拜:“臣葉赫那拉意歡,恭祝皇上萬歲,太后千歲。”
乾隆眼前一亮:“抬起頭來。”
意歡抬起頭。那是一張極清麗的臉,不施黛,卻自有一出塵氣質。乾隆看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如懿——剛進府時的如懿,也是這樣清冷孤傲。
“舞跳得好,”他讚道,“詩書可通?”
“略讀一二。”意歡聲音清越,“最喜李太白‘仙人我頂,結髮長生’之句。”
乾隆笑了:“倒是個有靈氣的。封為貴人吧,賜號‘舒’。”
意歡謝恩,抬眼時,目與乾隆一即分。可那一瞬間,乾隆看到了眼中的傾慕。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幕,角微揚。意歡是的人,送進來,就是為了固寵,為了...牽制某些人。
可意歡自己不知道這些。只是單純地仰慕皇上——那個在重宴上英武不凡的君主。然而很快就發現,皇上的心,似乎早就給了別人。
承乾宮的昭貴妃,才是真正的寵冠六宮。皇上看時眼中的,是旁人沒有的。意歡一開始有些傷心,可轉念一想: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優秀,怎麼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喜歡呢?
打起神,開始研究皇上的喜好。皇上寫詩,就苦讀詩;皇上畫畫,就勤練丹青。相信,只要用心,總能在他心裡佔一席之地。
舒貴人得寵了好長一段時間。與旁人不同,不爭不搶,只是安靜地陪在皇上邊,陪他讀書,陪他作畫。乾隆漸漸覺得,這個子,倒有幾分可取之。
冷宮裡,日子一天天過去。
如懿手腕上那隻赤金鐲子,是當年封側福晉時皇后賞的。這些年一首戴著,從未取下。可近來,總覺得鐲子鬆了。
這日惢心幫梳頭時,鐲子突然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如懿彎腰去撿,卻看見鐲子壁有些白的末。
“這是什麼?”皺眉。
惢心邊的江與彬接過鐲子細看,又聞了聞,臉一變:“主兒,這味道...像是零陵香。”
如懿心中一驚。零陵香...那是能致人不孕的東西。想起這些年,無論皇上多寵,的肚子始終沒靜。原來...
“是皇后。”喃喃道,“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有孩子。”
惢心哭道:“主兒,皇后娘娘怎麼能這麼狠心...”
如懿握鐲子,指甲掐進掌心。這些年忍了太多,了太多委屈。以為清者自清,以為皇上會信,可結果呢?冷宮這些日子,想明白了——在這深宮,不爭,就是死。
“惢心,”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要出去。”
“可是主兒,咱們...”
如懿道,“江與彬幫我調理子,還有...幫我弄點砒霜來。”
惢心驚得捂住:“主兒!您要...”
“放心,不是尋死。”如懿眼中閃過一決絕,“是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