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出來傳話:“舒妃娘娘,皇上說了,您子弱,養不好孩子。送出去是為小阿哥好。您回去吧。”
意歡癱坐在地上,看著養心殿閉的門,心一點點涼了。
十一阿哥在宮外沒活過百天。
訊息傳來時,意歡正在佛前祈福。手裡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你說...什麼?”
宮哭著跪倒:“娘娘節哀...小阿哥...夭折了...”
意歡愣愣地站著,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呆呆地看著佛像。良久,忽然笑了,笑得悽然:“也好...也好...這吃人的地方,不來也罷...”
病了,一病不起。太醫來診脈,說是傷心過度,鬱結於心。開了藥,也不好好喝,整日整日地發呆。
金玉妍就是這時候來的。
“舒妃姐姐,”坐在床邊,語氣溫,“妹妹來看你了。”
意歡沒理。
金玉妍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姐姐可知,你的孩子為何會夭折?”
意歡猛地抬頭。
“太醫說,是胎裡不足。”金玉妍輕輕嘆氣,“可妹妹想過沒有,為何會胎裡不足?你喝了那麼多年的‘坐胎藥’...真的只是坐胎藥嗎?”
“你...什麼意思?”
金玉妍湊近些,低聲音:“姐姐託人去宮外查查吧。那藥...到底是什麼。”
走了。意歡坐在黑暗裡,渾發冷。
幾天後,派出去的太監回來了,帶回來一張藥方。意歡接過,只看了一眼,就癱坐在椅子上。
避子藥。
那些年珍之重之、日日飲下的,是讓斷子絕孫的避子藥。
“為什麼...”喃喃道,忽然瘋了一樣衝出去。
勤政殿裡,乾隆正在批摺子。門被猛地推開,意歡披頭散髮地闖進來,撲通跪下。
“皇上,”聲音抖,“您如今待臣妾好,是真心的嗎?您多年賞臣妾喝的坐胎藥,到底是什麼?”
乾隆皺眉:“自然是太醫院開的坐胎藥,還能是什麼?起來說話。”
意歡避開他過來的手,痛哭失聲:“臣妾託人去宮外查過了!那本不是坐胎藥,是避子藥!是讓臣妾斷子絕孫的藥啊!臣妾喝了這麼多年,一首懷不上,偏是停了藥才懷上了十一阿哥!您為什麼要這麼對臣妾?”
乾隆臉一沉,不再掩飾:“你是太后送進來的人,朕不得不防。朕不能讓太后的人,先有了朕的孩子,搖朕的基。”
“臣妾自宮,對太后的吩咐,從未依從過一件!”意歡絕地叩首,“就怕您為難,怕您猜忌!臣妾一生痴,只慕您一人,您卻用一碗碗避子藥,毀了臣妾,也毀了我們的十一阿哥!”
“事己至此,你何必追究底,徒增痛苦?”乾隆語氣轉冷,“朕待你不薄,你己是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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