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裡越不安,不由得往深琢磨,鈕祜祿氏本就出了孝聖憲皇后那般尊榮人,難不是太后暗中照拂,把鈕祜祿氏的勢力悄悄給了我撐腰?不然怎麼解釋我這般順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不下去,坐在綿寧的病榻旁,看著兒子虛弱的睡,滿心都是焦灼與惶恐,該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保住綿寧的地位?
從前子尚好,握著府中大權,便能一手遮天,可如今子垮了,兒子又病弱,偏生我這胎虎虎生威,這般下去,和綿寧遲早要被我過一頭,一想到往後可能有的下場,便覺得渾發冷,眼底的狠戾又添了幾分。
我隔著窗瞧著主院方向飄來的藥香,心裡明鏡似的,這是還沒死心。府裡的靜,我不用特意打探,晚晴晚茴平日裡在外頭走,聽來的訊息便夠我知曉全貌。
劉佳格格和沈佳格格近來走得愈發近了,本就因各自膝下都有格格,多了幾分共同話題,向來是抱團取暖的。劉佳格格心裡那道坎,怕是這輩子都邁不過去,當年那長子夭折,偏巧趕在綿寧降生的時候,裡頭的貓膩,心裡怕是早有懷疑,認定了是喜塔臘氏下的手,這些年不管喜塔臘氏如何示好拉攏,都半點不肯投靠,始終保持著距離。
從前府裡是喜塔臘氏大權獨握,們倆勢單力薄,只能著尾做人,互相幫扶著過日子。可自打我進府,局勢就不一樣了,明眼人都能瞧出,我和喜塔臘氏這幾日來打的有來有回,誰也沒佔著絕對的上風。
們倆心裡也自有盤算,日日都在暗中觀察,若是我這胎能生下阿哥,憑著我鈕祜祿氏的出,再加上母憑子貴,往後在府裡的地位定然穩固,到那時投靠我,總比跟著日漸式微的喜塔臘氏強。沈佳格格本就是個聰明人,孰輕孰重分得極清,倆人常在一說話,偶爾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懂了對方的心思,那份默契裡,藏著各自的考量與決斷。
們在觀,喜塔臘氏卻在瘋魔,像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手段也越發秘。對應的,綿寧的生命值便跟著一路暴跌,眼瞅著就只剩五十西了。這日永琰按著往日的規矩,召綿寧到跟前考校功課,往日里綿寧雖年,卻也聰慧懂事,背書識字都極利落,可今日里卻神恍惚,連平日裡滾瓜爛的文章都背得磕磕絆絆,眼神渙散,子更是虛弱得站不穩,沒一會兒就面發白,咳嗽不止。
永琰見狀心疼又擔憂,當即傳了昭太醫來診脈。昭太醫細細診過,也只說是前幾日高熱傷了本,春日元氣本就難補,子還沒調養好,只能慢慢將養,開了幾副補氣養的方子便退下了。
綿寧這般形,終究是瞞不住宮裡,沒幾日乾隆爺便得了訊息,老人家心裡也是記掛,當即就賞了大批的珍稀藥材下來,人參、雪蓮、鹿茸樣樣皆是上品,堆滿了半間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