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塔臘氏就算被病痛纏,子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也強撐著病,日日守在綿寧床邊照料,煎湯喂藥、拭,事事都親力親為,那份舐犢之,倒是實打實的真切。
永琰看在眼裡,心裡也頗為,雖知曉往日里手段強,可這般對兒子的心意,卻讓他多了幾分諒,對的態度也溫和了幾分。可他哪裡知道,眼前這母子俱疲的模樣,全是喜塔臘氏一手造,此刻綿寧的生命值,己然只剩下百分之二十,離油盡燈枯不過是時日問題。
喜塔臘氏到最後也沒弄明白,為何綿寧的子會衰敗得這般快,當初給我下那兩種秘藥時,只顧著毒烈、秘強,就沒想著留什麼解藥,更何況,從來沒料到,這些毒最後會以這樣的方式反噬到自己和兒子上,還是以這般借壽的殘忍形式,每對我下一次手,便要從綿寧的命里扣掉幾分,來抵該的苦楚,只當是兒子命途多舛,卻不知真正的劊子手,正是自己。
待到太醫晦地跟提及,綿寧怕是活不過今年時,喜塔臘氏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怎麼會?明明綿寧出生時那般康健,這些年悉心照料,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怎麼就活不過今年了?
的綿寧那般乖巧懂事,那般聰慧伶俐,是這輩子最大的指,也是活下去的底氣,這個訊息,比讓自己去死還要讓痛苦,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哭聲裡滿是絕與不甘,卻偏偏不知該怨誰。
而此時的我,腹中孩兒己然足月,離臨盆不過幾日的景,子愈發沉重,行也越發不便。我心裡打著算盤,綿寧如今己是油盡燈枯,怕是撐不了多久,若是他恰好在我孩兒洗三、滿月的時候夭折,府裡要守孝,一應事宜都得小辦,我這孩兒的好日子豈不是要被攪和了?
這般想著,我便了心思,暫且先將反噬的力道轉到喜塔臘氏上,先扣著的生命值,讓多些苦楚,也暫緩綿寧的衰敗,等我孩兒的事都安頓妥當,再做打算也不遲。
我臨盆那日,天朗氣清,府裡上下都了起來,穩婆、太醫早早便候在了我院外,一應所需之也都備得齊全。府裡的眷們,除了喜塔臘氏守著病重的綿寧無暇分,劉佳格格、沈佳格格、關佳格格都來了,圍在院外等候,臉上帶著幾分關切,更多的卻是觀,想看看我這胎到底是男是,畢竟這關係著往後府裡的局勢。
我躺在產房的榻上,藉著系統開了無痛buff,上半點痛都無,只覺得腹間偶爾傳來一陣發,倒也算不上難熬,便慢悠悠地養著力氣,等著最佳的時機。院外的永琰,看似立得沉穩,脊背得筆首,可微微攥的手、時不時向產房的眼神,都洩了他的心急。








